凤翩翩看了眼没唾上身的嫌弃,轻轻抚摸着身上光滑的狐裘,嘴角却勾起居高临下的笑容,相当猖狂。
“怎么?”
她故意大声说话:
“诸位叔伯兄弟,姑母姐妹们,见到我,很意外吗?”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却淬着恶毒的恨意:
“也是,如果我跟你们一样,不知变通,也早就该烂在这不见天日的大牢里了吧?”
她这句话,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甚至有人已经联想到了在契丹狗面前,为了苟活下去,卑躬屈膝、献媚求生的皇室身上。
随即,他们摇摇头,拒绝相信这个现实。
然而,她的话,最终打消了大家的疑虑:
“承蒙二皇子殿下垂怜,怜香惜玉,早就把我从大狱中提了出来,带着我一同‘先行一步’。唉,只可恨天命不济,在半道上,还是遇着了这群不解风雅的蛮子……”
她的话,刹那间激起了千层浪。
在皇帝凤明瑄、长公主凤元昭一力抗敌时,有着同样皇室血脉的凤明修,不仅卷着国家财宝,更带着这个昔日罪囚,竟然逃跑了事。
凤翩翩从袖中掏出一张雪白的丝帕,做作地擦了擦手,然后就这么丢在地上。
“可惜了,同样是被拘禁,温暖的帐篷,比起这只有破烂石头的冰窟窿,可要舒服体面多了!”
“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
尚存的皇室遗老直接骤骂出声。
当日在大旻,凤翩翩与凤明修的关系,还是藏着掖着见不得光的秘密。
然而,到了异国他乡,在不共戴天的死敌契丹人面前,她反而明目张胆地仗着这层关系,洋洋得意,狐假虎威起来。
“你们这对作孽的狗男女!简直混淆皇室血脉!”
怒急了的老臣,连同凤明修都一并骂了。
在他们看来,这贱货不仅窃取了荔知身份,害得长公主求女不得。
更是带坏他们贤王的罪魁祸首。
“无耻娼妇!”
苍老却愤怒的声音响起,安国公气得浑身发抖:
“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凤翩翩嗤笑一声,浑不在意:
“老国公,火气别这么大。昔日你们还嘲笑我血脉低贱,然而现在……”
她有意抚了抚狐裘下,依然平平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