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葬!
其实,被关押至今,人们已经不惧怕死亡了。
但是……
有人愤怒地捶打着墙壁,有人绝望地闭上眼睛,有人低声啜泣。
坚持吗?
用什么坚持?
他们如今是明白了……
哪怕用他们这满牢的孱弱身躯,此时此刻,也难挡荔知受辱。
但是……
但是!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一阵细微的、窸窣的声响,从凤静姝怀中传来。
众人沿着这声音过去,那个行销骨立的身影,动了。
荔知,用她那被折断,打了夹板的手,艰难地撑在地上。
她动作很慢,每一下都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伤病带来的痛楚,让她的身体止不住颤抖,这颤抖如此明显——让人就算想刻意忽视都做不到。
“知娘,不可!”
凤静姝终于可以唤出她的闺名,却是在如此的情况之下。
跟荔知从未有过交集的安国公,亦是伸手拦截:
“荔知,不要冲动!”
然而,荔知只是吃力地向安国公微微颔首……
然后,她轻轻推开了这只苍老的手。
够了,已经足够了……
她躺在大家身后,享受大家的庇护,已经足够了。
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害了大家……所有人。
身为荔知,她的良知不允许。
身为长公主嫡女,她的血脉身份更不允许!
她咬着牙,身形摇摇欲坠。
破烂的衣衫挂在嶙峋的身躯上,更显得她脆弱不堪。
但是,她的眼睛,却是亮得惊人。
她径直看向牢笼外身着狐裘、得意洋洋的凤翩翩。
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试图蓄力起身,却因此牵动了胸口的伤,剧咳连连,嘴角甚至渗出了血迹。
许久之后,她停止了咳嗽,伸手擦去血迹后,
她抬起下巴,一字一字地说道:
“我……跟你去。”
短短四个字,重逾千斤。
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疼痛不已。
凤翩翩一愣,她本以为入狱提人,非得大费一番周章。
她甚至跟耶律光申请了武士,这些武士就侯在门外:一旦有情况,立刻冲进来镇压。
没想到,荔知就这么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