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凤翩翩就成了办事不力,难免落个惨遭迁怒的下场……
想到契丹人残忍的手段,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死死瞪着荔知,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你就穿着这身破烂去给你的大旻丢脸吧!”
动手又不能动手,生怕把荔知打坏了。
她竟是显出了本性,极粗鄙地向荔知脸上唾了一口:
“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她终究不敢真的逼死荔知,至少不能在献舞之前。
荔知缓缓用汉人的破衣烂衫,擦去了凤翩翩的恶毒。
凤翩翩尖锐的声音,带着怒火,甚至连帐篷外都能听到。
她安排梳妆的仆妇: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脸给擦干净,头发梳一梳!总不能像个真乞丐一样上去!”
这妇人竟是能听懂汉话。
她喏喏应声,上前粗略地用湿布擦了擦荔知脸上的污痕和血迹,又用一把粗糙的木梳,将她散乱纠结的长发勉强梳理通顺,松松挽起。
凤翩翩气得喘了半天粗气,还是不解恨,便敞开大帐,到外面去了。
冷冽的寒风,呼呼地灌了进来。
荔知的目光,一直落在梳妆台上模糊的铜镜上。
镜中的人,苍白、瘦削、几乎不成人形。
唯有眉间一点朱砂痣,依旧红得那么鲜艳。
梳妆台前散落的几件被拿出来的首饰。
其中一支凤钗,样式古朴,却被磨损出豁口。
荔知趁着妇人转身去取头油的那刻,伸手去够这凤钗……
她的动作已不如往日敏迅,拖泥带水中,竟是碰到了一旁的木梳,发出了声音。
寻找头油的妇人下意识回头。
坏了!
荔知心道……
却依然把这凤钗牢牢握在手中,藏于袖子之下。
却见那妇人,竟像是没发现她做了什么,转身继续准备头油。
她不会跳舞。
她荔知,两世为人。
会读书,会科考,会算计,会发家,会致富,会隐忍。
会为了生存和复仇拼尽一切……
却唯独不曾学过
也绝不会去跳那等讨好权贵,媚态求存的舞蹈。
她
还可以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