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算勉强取胜。
当然,这事儿他们自己知道是一回事儿。
被别人拿出来调侃讽刺,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这柔然王子短短几句,话里话外……
仔细琢磨起来,翻过来覆过去的,竟都是在嘲讽他们胜之不武。
更进一步,就差指着他们的鼻子明骂:心胸狭隘,战力弱鸡,手段下作卑劣,只会也只能欺凌弱女子了。
耶律光眼底净是阴婺。
但他显然要比之前的亲王有城府。
更何况……
——北边的柔然,当年可是正经从大旻那里讨到过好处的彪悍民族。
之前他们与柔然之间,亦是你来我往地摩擦许久。
趁着新王子掌握大权,耶律光也有破冰之意。
为了这么点口舌之争,弄得彼此都不愉快,反而落了下乘。
耶律光眼中闪过算计,哈哈哈地干笑了几声,试图掩饰尴尬:
“这等贱婢,也值得咱们讨论?良辰美景,不如喝酒!更何况,皇弟也是一时气恼……”
“气恼?”
裴烬打断他,脸上满是讽刺:
“耶律兄,这战场上是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
但这战场之下的折辱……传出去,恐怕有损契丹勇士光明磊落的威名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契丹的勇士,只会对无力反抗的女子逞威风。”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耶律光在这连番讽刺下,脸上的塑料笑容即将要崩塌……
然而,他却不能真拿这柔然王子如何。
乌勒话里说的很明白“传出去……”
如果他们今次若因为这事儿导致这丑闻传出去……
可就真成了北方诸国中的笑话了。
但是,毕竟……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好意思……”
裴烬见好就收,眼见成功地将耶律光的怒意撩拨至极点,却忽然敛了笑意……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动作自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恣意。
将空杯转向耶律光,示意自己按照耶律光话中的:“良辰美景,不如喝酒”——先干为敬。
“方才言语无状,还望耶律兄海涵。毕竟同为草原儿郎,理应携手共饮,岂因一女子伤了和气?”
他语气温和下来,动作却不疾不徐,仿佛适才那番诛心之言不过寻常闲话。
随后,他脸上转为有些复杂、甚至带着自嘲的神情:
“家母……曾是大旻女子。许是血脉使然,说话间未免就带了点……不该有的‘妇人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