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会引起他重新审视荔知的价值。
事态一旦失控,便再难收束。
他必须让耶律光相信……
他的固执己见,不过是出于随性而为的占有欲,无法宣诸于口的古怪嗜好。
——如同孩童偏爱某件玩具,无关紧要,不足为虑。
如果行差踏错半步,哪怕说错一句话……
他要想再在此时、此地,当着众人的面,稳妥地营救下荔知,便是难于登天。
虽说他现在暂时掌握了柔然的军政大权,毕竟根基不稳。
耶律光被他这套歪理邪说噎得一时语塞。
脸上的神色又如同调色盘般地变了又变。
他倒是想多送几个女奴给这小子当见面礼,没想到这厮却是瞧不上。
坚持己见不说,还把这归根于各人眼光和品味问题。
非但如此,这厮理直气壮地,似乎是在隐隐被鄙视自己的“眼光”和“格调”。
这鬼一样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
连吃了好几个软钉子……
说不恼火是假的。
但这混血杂种虽然一口一个心肠软,讹起人来却丝毫不软。
就像是沙漠中最狡猾的沙狐一样。
然而,他却不好发作……
——毕竟对方说的是个人“眼光”问题。
他要是驳斥,岂不是承认自己的眼光不如阿史那家族的?
这混血杂种,哪里来的那么多心眼子!
“乌勒王子的眼光……果然有够特立独行。”
他无语地应和了一句。
裴烬亲自斟酒,递给耶律光:
“大汗,世界之大,品味各异,有喜欢猪八戒的,亦有喜欢孙行者的。”
一句话,是想平了之前的账。
耶律光接过裴烬递过来的酒,仰头饮尽,算是将此事揭过。
“既然如此,本汗就不再勉强了。”
他挥了挥手,带着几分悻悻之意:
“那女奴,王子既已瞧中,本王若再阻拦,倒显得小气了。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看似关切,实则在警告裴烬:
“这女人身份特殊的很,不仅王子喜欢,大旻更是舍不得半分。
王子带走后,还请……千万怜惜些,莫要一时兴起,玩死了才好。
不仅伤了你我两部的和气,更惹得大旻遗民对柔然起了敌意。”
他刻意不再提荔知的将死之身,承认的只是对乌勒个人品味的妥协。
话里话外依然双标的很。
他们虐待战俘,他们践踏尊严,像处理货物一样用战俘换来其他利益。
视大旻子民如草芥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