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离得最近,反应也最快。
他追上荔知,从身后一把薅住她,搂在怀里,声音中全是哀恳:
“知娘!别去!别看!”
“放开我!裴烬你放开我!”
荔知疯了一样地挣扎,顾不上身后的小狼,用手肘拼命地向后撞击。
泪水混杂着怒吼喷涌而出:
“那里面是什么?!你们告诉我那里面是什么?!我娘呢?!我要见我娘!”
眼前的亲爹已然崩溃,猜到结果的亲妹已介暴走……
沈栖梧从不轻弹的男儿泪,忽的延落双颊。
他不能放开手上近乎瘫软的父亲,更没有余力阻止疯魔大恸的妹妹,只得哀哀劝道:
“知娘,听话……别……”
紧接着,裴兰溪和阮红泪也上前,试图阻住荔知。
“让开!!!”
荔知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什么也看不见。
她眼中只有那个冰冷的箱子。
她猛地低头,狠狠一口咬在裴烬箍在她身前的手臂上,用了死力,瞬间嘴里满是血腥。
裴烬闷哼一声,手臂肌肉因剧痛而**,却依旧没有松开分毫,反而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碎在自己怀里,替她承受所有。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荔知不知哪来的力气,趁着裴烬因吃痛放松,右脚猛地向后一踩,同时身体向前一挣——
“砰!”
她挣脱了!
像一支离弦的箭,踉跄着却无比决绝地冲破了所有人的阻拦,扑到了那个铅色的箱子前。
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般地猛烈跳动。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不行,不能打开那个箱子,否则……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但是,当下此刻,她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
竟是赶在所有人再次制止她之前,用手抓紧了箱子密封的盖子……
早已不堪重负的簪子,“啪”的一声断为两截,满头乌发,洋洋洒洒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她喘着粗气,眼睛赤红,死死盯着手下那冰冷的箱盖……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往上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