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我还欠你和不语一个婚礼……”
想到原本定好,却由于世事变迁,无法兑现的诺言,荔知声音里有些低落:
“本来我榜上提名那年就该举办的,未曾想,一拖再拖到了现在。等到……等到此间事了,咱们一定要补办个轰轰烈烈的。”
“好、好啊……”
听闻此言的阮红泪,微微颤了一下,杯子递到她手中,竟是没接住……
“砰——”地一声,摔到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瞧瞧我,这笨手笨脚的样子……”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又怕碎瓷伤到荔知,阮红泪赶忙弯腰去捡,却不小心被瓷片划伤了手指。
“碎碎平安,弄不好今晚这杯子一摔,咱们所有的晦气就都被姐姐摔没了。
先放着不管吧,过会儿让裴小烬来处理,咱们好好聊聊。”
荔知携着阮红泪,一同坐在桌前。
越往南走,气温越高。
略微带点暖意的熏风吹到脸上,带着几分燥热,让人有些恹恹欲睡。
“我啊,特地把这些衣服都做得稍微大了点,你与裴小烬身量都不矮,小娃娃长得快,这样能多穿些时日……”
荔知顺着阮红泪的憧憬,一同看向桌子上衣服,仿佛就真看到了个骨肉匀亭的孩子,穿着这些小小的衣服,蹒跚学步,咿呀学语。
“裴烬把你之前教他……”
荔知微妙地顿了顿,继续向下说去:
“都告诉了我,还得是红泪姐这好老师,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竟成了娘亲。”
“这倒霉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外秃噜,这哪里是跟人能说出来的话么?”
阮红泪自是知道荔知口中指的是什么……
她的脸顿时红了,暗唾不已。
荔知见岔开了话题,松了口气,她状若无意地轻声说道:
“从那时候起,红泪姐就念叨要帮我带孩子,等这孩子出生,一定要让你给她取个小名。”
阮红泪又怔住了,仿佛被美好的未来给烫伤一样。
她垂下眼,看着指间尚未凝结的血珠缓缓渗入衣袖……
随即,她更温柔地环住荔知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眷恋:
“好……都好、都依你,只要大家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她想起荔知所说的未来,打气道:
“咱们现在只是一时困难,终究会过去的。
等这孩子出生,正好赶上太平盛世,那才是真正的福气。”
她继而想到未出生的小孩:
“说起来,我刚认识大家的时候,你对我而言,是高不可攀的举人老爷。
谁想到,今生今世还能成了姐妹,现如今,你都要当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