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史家人得知是江藏舟救了他们,专门带了礼来道谢,一是感谢,二是也想结交一番,毕竟江藏舟可是南州府第一茶商江家的掌事,若是能攀上她的关系,那可是笔大买卖。
结果被家中舅父通通拦了在外面。
这时陆昶也来了,昨日看见她不大好,今日也顺手捎来几尾大参看望一番。
谁知也被拦住了。
“我们大人是陆昶陆将军。”尔昌上前分辩。
“我管你什么将军,我家女儿养病,谁都见不得,天王老子来了也见不得。”舅父态度强硬。
弄得陆昶哭笑不得。
这史家人也是一心想要攀上江藏舟的关系,说什么也要见她一面,赖在厅上不肯走。
江言霁正好从旁边路过,听见吵闹,看了一眼发现陆昶在厅上,她知道江藏舟别的人不见,陆昶肯定是能见上一见的,便上前邀他进去。
舅父:“他真能进?”
江言霁:“他真能进。”
舅父:“他真是什么将军?”
江言霁:“他真是将军。”
舅父:“行吧,那你进去吧。”
舅父做了个请的手势,又转过身去拦那史家人。
陆昶昨日见到江藏舟匆匆一瞥便觉得她消瘦了许多,今日细看更是,精气神虚了不少,只知道她受了伤,一直在养病,竟不想虚弱成这样。
江藏舟问查出来是谁没有,陆昶说根据史家人的说法,那人还自称是骊山司马著,多半是应天府骊山司马家的人,只不过这司马家在两年前就被满门抄斩了。
江藏舟问为何,陆昶说因为贪污。
“贪了些什么?不至于满门抄斩吧?”
陆昶又说是因为贪了造城墙的款项,惹怒了官家,所以严惩了。
江藏舟又想起那人的神情:“那看来是有冤情咯?”
“若真有冤情,那我自然会帮他平反,若是咎由自取,他还在打家劫舍,那便不能轻饶了。”陆昶还说司马家没有叫司马著的人,现下还得细细查了才知道是谁。
陆昶这次来池州,正是追着这个司马著的踪迹来的,他领了命要抓这个贼首回去。
春日时节正好,江藏舟又将养一段时日,渐渐好了些。
家里派人来在院中重新培了土种花,院子里满满都是花,不同种类不同品种不同颜色,都快给江藏舟看花眼了,每日睁眼眼前全是花。
江藏舟偶然间调侃了一句,被外祖母听了去,以为江藏舟不喜欢,又急匆匆地派人把花移走,全换了新鲜的绿植。
两日之间,这院子里的景象倒变了三番,弄得江藏舟哭笑不得。
这日六王爷专门来了池州看望江藏舟。
江藏舟问之前的事情查清了没,六王爷沉默了一会儿,说是陆昭仪说话得罪了太后,又得盛宠,皇后也不大高兴,不想陆昭仪再诞下一子,便出手陷害。
太子知道了皇后的计划,将计就计打算把自己一道了结了。只因他与三王爷走得近,怕他们两个谋划着篡夺太子之位。
又说本来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反倒连累了江藏舟,受这么重的伤。
“无妨,如今已大好,想来再过半年,就能无恙了。”江藏舟安慰一番,现在陆昭仪已过世,他也很是心痛的吧。
江藏舟母亲过世时,她才九岁,年纪虽小,但已经懂事了,那时便能体会到亲人离世的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