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让他印象深刻。
看那士兵抵挡不住连连后撤,霍玉飞身下马,拿了手中长枪一下挑开了她,她掉了一把剑,瞬时几个士兵上前把她围了起来。
另外两人也被围了在旁边。
只见她眼神坚毅,死死盯着面前的士兵,右手横刀在前,左手往腰后拔了一把短匕出来。
她左手小臂血流不止,是刚刚被自己的玄铁三头枪刮开了一大道口子。
见院内还有动静,霍玉派了人去查看。
江藏舟很喜欢这把短匕,日日带在身上,出逃的时候就带了出来。
她早已做好了准备,绝不会屈服在反贼手下,现下被挑了一把刀,围了起来,掏了短匕出来准备自尽。
若能换得数十人性命,也算值得,不枉此生。
母亲也会为自己骄傲的。
江藏舟屏了呼吸,这样的情况下本该紧张的,可她却无比沉静,回想着这一久四处奔波,左手慢慢往上抬起,准备着自行了结。
那将军似乎发现江藏舟握刀姿势有些不对,若是准备反击,那短匕刀刃应该朝外才是。
“是难民!”去院中查看那人大声回禀。
江藏舟抬了手就要抹脖子自尽,霍玉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抬手捉住她左手,大喊:“我是霍家军将领霍玉。”
江藏舟没听过这将军的名头,但这另外两人在广南这边生活多年,自然是听过,立马解释他们是西边逃过来的难民。
江藏舟见那两人认识,知道应该是不会有差错,那人也放了手,自己这时才一阵后怕,心如擂鼓一般,大口呼吸着。
来了一阵风,吹得她瑟缩了身体。
刚刚要逃跑的人也都转了回来。
士兵收了刀枪,那将军叫他们往城内走,城外还有很多流寇,不安全。
有人反驳说官兵不让进城,这将军就派了人让他先带他们到驻扎军营的地方。
霍玉是临时受命过来的,和这贺州的守卫军还没打过招呼。
江藏舟现在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霍玉看着众人离开,拉了马缰立了枪准备沿着路往南走,看看能不能遇到那红匪军。
忽觉手上黏腻,才发现满手都是那女子的血。
一行人跟着那士兵到了军营里,挑了两只营帐中间的空地,让他们暂时歇下。
江藏舟左手小臂上一大道伤口,血一直流个不停。那个会医术的人,撕了自己的衣衫,给江藏舟紧紧地包了起来,希望能止住血。
他说他叫俞灿。
江藏舟觉着自己脚下渐渐有些虚浮,精神也有些不大好,但还是一直强撑着,眼下这情形,可不是能高枕而卧的时候。
到了后半夜,原本寂静的军营忽然吵闹起来。
原来是那将军受了伤,被人抬着回了军营,他随行的人慌慌张张来问有没有郎中。
这时俞灿站了出来,说他是郎中。那人叫了他上前赶紧去给那将军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