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他才松开手,裴雾才发现他落了泪。
眼眶泛了红,更显沧桑。
“我。。。。。。有些事不方便与你说,不给你留信是因为有其他原因,我如今跟着薛庭在军中也是有求于他……”见他这般,裴雾心中有些复杂。
“我可以帮你的,我也可以帮着你的。。。。。。”
“我的事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就会连累许多人。我不想无关的人再被牵扯进来。”
“无关的人……”霍玉有些难过,“我找了你许久,阿雾……你对我……”
“霍玉。”裴雾出口打断。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
她哪里还有资格去谈什么感情!他是常胜将军,自己身上还背着罪名,这一久她一直在军中,薛庭找人去查过,太子和三王爷对自己的追查令一直都在,只是这边各州查的并不仔细。
日后如果要平反,必定是要往东边州府走的,一旦被发现,便会连累同行的人。
家中虽然人事平安,但终究还是连累了产业,还要日日被监视着。
这些全都是因为她。
再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早早跟霍玉说清了也好。
“霍将军,喝口茶。”薛庭及时端了茶盘进来,示意裴雾出去。
她看了眼霍玉,他脸上泪痕未干,依旧难过,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知道霍将军此次来找薛某是为了何事?”薛庭也看见他流了泪。
霍玉看着裴雾离开,抬手胡乱在脸上擦了擦,脸上没了表情:“今日和将军争执,并不是有意针对,只为着能多有分胜算,还望将军不要介意,霍玉在此给将军赔个不是。”
薛庭倒是没想到他来找自己是为了给他道歉。“将军豁达,薛某明白,一切都为了战事能顺利平定,将军不必多言。”
倒是对他有些改观。
次日一早,前线探子来报,说是已经摸清了敌军的驻扎地和兵力,还发现他们存粮的村子。
主军立刻召了所有人到营中商议,决定在夜里出兵,薛庭负责去烧他们的粮仓,剩下的都往正面走,吸引火力。
入夜,各人都领了命带兵出发。
果然,烧了粮仓,敌军方寸大乱,霎时就没了底气,接连败退。
这敌方大将眼看着局势已无回天之力,成了穷寇,反倒没了顾虑,对着霍玉就砍杀起来,誓死要杀了他给自己陪葬。
霎时就围了许多人上来,把霍玉逼下了马。
霍玉以一当十拼死搏杀,不想抵挡不周,被那敌将一□□进了右胸口,眼看着就要倒将下去,永州和邵州的两位将军急忙过来支援,让人把霍玉送回军营里医治。
主军把各军营中的大夫都叫了过来,这枪不偏不倚正好刺在心脏上方,一旦处理不好就会立刻血崩而死。
能不能活全靠霍玉自己的命数了。
他脸上痛苦万分,紧紧皱着眉头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意识已经模糊不清,嘴里还只一遍遍叫着裴雾这两个字。
主军问旁边的人裴雾是谁。
“裴雾是薛将军身边的人,如今也在军中。”薛庭营中的军医说明。
“快去把他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