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又如何?同室操戈这种事还少见吗?”我仍是那副冷静姿态,毫不动摇,“更何况,由柱间哥你来教训我合适吗?”
“……你说什么?”千手柱间都要被气笑了,“你说我不合适?”
“归根结底,柱间哥你能这么气愤暴怒地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是你没经历过跟我相同的处境。”我靠着椅背,椅子的前边两条腿翘起一晃一晃,气定神闲的模样与愤怒的长兄形成鲜明对比。
“来个情景假设吧。”我轻笑,“倘若有一天,扉间哥、斑哥、泉奈和我,出于某种你不知道的原因想要率领大军摧毁掉木叶,而你怎么劝都劝不动我们,那到最后你会为了如今的和平安稳杀掉我们吗?”
千手柱间呼吸一滞。
“很遗憾,你会。”
哒。
椅子落地。
“知道为什么吗?柱间哥。”我推开木椅站起,手撑在台面上朝他倾身,微微笑着,居高临下俯视对方的目光中满含恶意。
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着他眉心,清脆悦耳的声音里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愉悦欢乐。
“——因为对你而言,世界和平重于一切啊。”
“所以,唯独柱间哥你没有资格,就这个问题质疑我。”
“……”对此无法反驳的千手柱间陷入一阵静默。
就在我以为他放弃认输时,属于二哥的低沉嗓音响了起来。
“大哥没有资格质疑你,那我呢?”千手扉间盯着我,沉声发问,“身为被害者的我总有资格向加害者讨债吧?”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障碍?”他捏紧拳头,死死地看着我不肯挪开视线,“从小到大我有哪次没顺过诗音你的心意?又有哪次没遵照过你的要求办事?”
“是那天我对你刻印飞雷神标记惹你不高兴吗?”千手扉间深呼吸,努力地想要找出我抛弃他的理由,“还是我跟泉奈的争斗对你造成困扰让你感到烦躁了?因此你才会——”
“你这不是很清楚缘由吗?我的亲亲好二哥。”我懒洋洋地打断他的发问,“So?你的诉求是啥?咱们今天就都不绕圈子,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的心路历程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你也不用反复向我要一个你自己心知肚明的答案。”我半侧身地坐在桌子上翘起腿,晃悠着脚,“很无聊。”
“……”
“不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假如支撑你追到平行世界的执念是想要找我报仇,OK,我接受。”
瞥了眼手底下的钢笔,我拿起笔,朝他那边随意地扔过去。
骨碌骨碌。
钢笔不断滚动着,直滚到白发青年的身前才慢慢停止。
千手扉间低垂眼帘深深地凝视着那支钢笔,却没有如我所言地为了报复我而伸手握住它。
“我可以把这辈子赔给你,就此两清,再也不欠你一条命。”我淡漠道,“等到来生,我们便是彻头彻尾的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不是兄妹不是朋友更不是爱侣或仇敌,你亦将从我的枷锁中获得真正的解脱。”
“——我会放你自由。”
我抬眸望向他:“怎么样?”
“……怎么样,你问我怎么样。”千手扉间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原本鲜艳的红眸此刻是一片暗沉,嗓音莫名地沙哑,“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能够两清?”
“是你把我害成这副样子,逼得我快要精神崩溃,如今玩腻了就丢下一句轻飘飘的‘两清’……”哈,多么可笑,可笑得他都要抱着肚子笑出声来。
“千手诗音,你凭什么——”他定定地直视我的双眼,咬字清晰,似在用牙齿狠狠嚼烂我的骨肉一般,“否定我的意念代替我说互不相欠?互不相识?”
“别忘了,现在的你才是战败的俘虏,是彻彻底底的输家,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这确实是事实,我也没否认啊。”换了条腿继续搭膝盖,我慵懒应答,“无论你是想封印我的查克拉把我关入黑漆漆的大牢,还是解剖我将我当做研究血继的实验素材,或者当着全天下忍者的面判处我死刑用于威慑剩下不肯服从木叶的顽固派分子,都行,都可以,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