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俊秀少年的脸偏向另一边,白皙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艳。
“我没叫你动就别乱动,连最基本的服从都做不到吗?”内心无波无澜,我把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神色淡淡地说道,“这可不是一个好哥哥该做的事。”
“……”
他沉默着,保持原来的姿势久久不动,片刻后才低低地笑出声,将脑袋转回来,那双黝黑的眼眸中几乎写满愉悦。
“你说得对。”二哥柔顺诚恳地道歉,“是我太不懂事了。”
“手打得疼不疼?我帮你吹吹?”泉奈微微一笑,满含期待地望着我,“还是说诗音你没消气想再打我一次?”
“哥哥都会听你的。”
“……”
这下换我沉默了。
——特么的家里有死变态啊!就不能行行好放过可怜无助又无辜的我吗?!
我几近绝望地在心底双手抱头“嗷”地嚎啕大哭。
这就是为啥我不乐意待家的原因了,有个神经病疯子死死地缠着你,换谁能受得住?反正我本事不大做不到!
能不能把他流入市场让别的姐妹镇压他啊?!
为避免对方又说些惊天之语惊住自己,我抽回手赶紧转移话题:“不是说要去贺喜?走吧。”
“那穿上外套,风有点大。”二哥起身走向柜子打开取出一件厚外套,走回来重新跪坐在地面服侍我穿衣,莫名让人幻视那种封建家族里殷勤伺候夫君的妻子,“小心别着凉。”
看吧,就是这种体贴到细思极恐的诡异态度,从小到大什么事他都要帮我代劳,要不是我坚持,恐怕连吃饭都要像鸟妈妈那样嚼碎了一口一口喂我,完全就是在把我当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养着。
这让我不禁思考对方是不是因为两个兄弟接连去世受到强烈的刺激才导致他将满腔对家人的爱尽数灌注到我身上来,但也没见泉奈对斑哥这样啊,干嘛?针对妹妹呀?
想归想,现实的我还是非常坦然地接受对方的服侍,不用自己动手干活不是挺爽的吗?我又没强迫,都是他自愿的。
就看泉奈能玩到几时。
拎着水果篮,我们并肩走去隔壁家,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进屋,里面已有不少人到了,都是来关心慰问顺便道喜的。
“我知道奈奈去世对你打击很大,但你是家中唯一的顶梁柱,还有弟弟需要照顾呢,秋你得振作呀。”
“是啊,好在开眼了,也是幸事一件。”
“只要能开眼,未来在战场上就能提高自己的存活率,为奈奈报仇。”
被数位长辈团团围住安慰的宇智波秋是个看起来很安静寡言的孩子,五官秀气,长得很讨喜。
而此刻他那双靠牺牲姐姐换来的写轮眼里,黑色的勾玉正缓慢转动,无端地透出一股死寂暗沉。
陪同我来的宇智波泉奈将手中的果篮放到旁边的柜台上,盯着秋的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立刻打招呼,反倒突然开口,以只有我俩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道。
“要是哪天诗音你也能为我开眼,那我就死而无憾了。”
我呵呵两声:“你可以先自杀试试,说不准呢,对吧?”
“……”他不再说话了,走过去向对面几人礼貌地问好,同时宽慰秋几句。
作为族长妹妹的我亦是如此,无论心底是怎么想怎么吐槽的,至少表面功夫要做到位不能表现得太不合群,毕竟是同一立场的族人嘛,今后都要一块组队出任务,遇险还可以求救嘞。
在这个混乱无序的战争世界,假如没有过硬的实力支撑或家族做后盾给予保护,独自一人必死无疑。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团火居然还会烧到我身上来。
亲戚们聊着聊着就把注意力投向了我,开始关切地询问我什么时候能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