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密闭安静的空间里待太久不免迟钝,千手扉间慢了半拍才回过神,在缘侧边落座,端起一旁的便当搁在大腿上打开盖,握住筷子,接着便是夹起肉片,塞进口中咀嚼,滚动喉结吞咽,机械性的动作突显出一丝僵硬。
若有外人在场瞧见他这副糟糕的模样,还以为他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受刑呢。
事实上,如果不是自家兄长逼迫外加为了更好地补充体力,千手扉间估计连吃饭喝水的念头都不会升起。
他人明明就坐在这里,却是一具行尸走肉。
但他好歹还记得自己的家族和村子。
被各种数据占满的大脑勉强挤出指甲盖的空隙分给外界,千手扉间哑着嗓音询问:“村子……没出什么问题吧?”
“没有哦,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浇完水放好水壶,千手柱间侧对着走廊上的弟弟又拿起剪刀修剪枝叶,“扉间你专心做研究就行了,村子有大哥在呢。”
修完花草后退一步,史上最伟大的初代目火影认真审视着面前的景观,看造型是否完美,容不得出一点差错。
毕竟诗音临走前可是特意交代过自己要照顾好她的花园的,万一哪里没做好,她回来看见了不高兴怎么办?
“话说术的进展怎么样啦?”千手柱间放下剪刀,洗干净手走到弟弟身边落座,“上一批祭品应该都消耗光了吧?”
他笑着说,轻松的口吻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细思极恐:“最近暗部抓到几个别村来的间谍,等审完送来给你?”
“如果还不够用的话……”
“失败了。”千手扉间忽然打断对方的喋喋不休。
吃完的便当盒被随手搁置一边,他弯下腰,手肘撑着大腿,将脸埋入掌心,迷茫的语气隐隐显露出深藏的痛苦。
他不明白,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转生之术会失败?”
不管自己尝试多少次,不管自己改良多少次,诗音的灵魂都无法从阴冷的黄泉召唤到人世间,这个禁术是强制性的,根本不存在亡灵拒绝召唤,也因此显出状况的异常。
千手扉间曾怀疑是宇智波斑对诗音使用了漩涡家的封印术[尸鬼封尽],把小妹的灵魂封印在了死神的内部,可他联合水户剖开死神的肚子,里面却是空无一物。
他又怀疑诗音没死,为求证还二次前往鬼之国,在愧疚的没发现神官被人替换以致害得诗音身死的巫女大人的帮助下,自己短暂地灵魂出窍进入黄泉一探究竟。
虽未寻找到妹妹的踪迹,千手扉间却感知到她的灵魂确实是在黄泉,只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她没办法回应自己。
至于当初被他杀死的宇智波斑,现在大概还泡在深潭底吧?对方的尸体如何、写轮眼会不会被别人挖走……谁关心?
确认完情况后千手扉间就转变了思路。
既然秽土转生之术没用,那便研究真正的复活术吧。
他翻找族内的古籍,找不到相关记载又用飞雷神之术潜入别家密库,包括宇智波神社都去过好几趟,最后总算在宇智波的藏书室内找到了有关记录。
轮回眼——外道·轮回天生之术。
可惜这是六道仙人的眼睛,目前的忍界没听说有谁觉醒。
难不成他要挖坟?
千手扉间仔细思考一瞬又果断放弃了。
不行,六道仙人早已死去千年,时间跨度太大难以寻找对方的埋骨之地,不现实,换自己研究可能还更快一些。
于是他就一直在做这个实验。
然而别的试验品都成功了,唯独诗音的灵魂始终召唤不回她的身躯。
……是还有哪里出错吗?
“别慌,扉间。”千手柱间瞧着身旁焦急烦躁的弟弟,安抚般地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随后心平气和道,“失败不要紧,若实在不行咱俩就都下去陪诗音嘛。”
“总不能让她孤单太久,她会生气的哦。”
“我知道。”千手扉间疲惫地撑着额头,阖眼。
“那你先回卧室好好睡一觉吧。”大哥叹气,“别到时候诗音还没回家你就先倒下了,我可承受不起同时失去你们俩。”
他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