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个人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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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条令昭昏迷期间,医生曾严肃又惋惜的向所有人宣布,五条令昭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彼时得到了五条令昭带出来的u盘,彻底带领公安摧毁了组织的降谷零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
如今五条令昭的事迹被媒体大肆宣扬,国家领导人也许诺只要她醒来,就给她警视正的职位和荣耀勋章,但降谷零知道,她不会在意这些的。
所以他只是礼貌的点头,再向医生道谢,回到五条令昭病房前,隔着厚厚的玻璃用眼睛描摹她宁静的眉眼。
降谷零不敢告诉别人这个消息,自从五条令昭接受治疗却没有好转迹象后,所有人的生活似乎都蒙上了阴霾。
他不能和其他人一样停留在过去,作为肩负重任的公安,需要他处理的事情纷至沓来,他必须撑起当前一塌糊涂的局面。
降谷零在玻璃前站了一个小时。
他看了看手表,轻声开口:“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我只能爱你一个小时。”
一天中,只有做完所有工作、应付完全部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后,他才能抽出一个小时来医院探望五条令昭。
只有这一个小时,他不是备受瞩目的公安新星降谷零,也不是殚精竭虑的卧底波本,他只是一个心上人归期未定,而自己从未告知她自己心意的毛头小子而已。
“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可以用生命来爱你。”他垂下眼睛,看不清真实情绪,只是语气极为平淡,“所以,快点醒来吧,五条令昭。”
下一秒,他为自己设定的闹钟如约而至,降谷零最后看了五条令昭一眼,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半年后,降谷零收到消息,五条令昭醒了。
他不顾会议室其他部门人员的发言,一下子站起来,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下匆匆丢下一句“我有急事回来补请假申请”后,就一路飞驰的奔向医院。
到了五条令昭的病房门口,他倒是不像一开始那样着急,忽然近乡情怯般踌躇起来。
他透过百叶窗往里面看——所有人都在,争先抢后的和五条令昭说话,鼓鼓囊囊一大群人险些将医护人员都挤出门外。
降谷零知道,里面没有自己的位置。
他低头看了看两手空空的自己,转身去就近的商场买了一堆礼物,下到吃穿上到黄金珠宝,满载而归的回到医院。
等他回去,那群人没有一个人离开,全都维持着一开始的位置,于是他又带着礼物回到车里发呆。
直到凌晨三点,他才返回到五条令昭的病房门口。
降谷零想着,无论如何看她一眼就好,看她一眼就回去工作。
他站在五条令昭的病床前贪婪的看了她很久很久,她的呼吸声显然比之前无意识时更重,落在降谷零耳朵里像是最令人安心的乐曲。
直到肌肉的酸痛提醒他,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这样站着看了五条令昭两个小时——降谷零懊恼的打算回去处理工作,在转身的瞬间,听到一个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看了这么久,不打声招呼就准备走吗?”
他顿时全身僵硬,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你…怎么醒了?”降谷零语气干涩。
五条令昭坐起来,大大咧咧的伸了个懒腰,“睡了那么长时间是你也睡不着吧?干脆陪你玩玩好了。”
她这幅语气让降谷零找回了一点从前的感觉,他不自觉吐槽:“所以你就这样装睡两个小时吗?”
“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对我说点真心话之类的。”五条令昭直言。
降谷零对上她依旧辽阔纯净的苍蓝色眼睛,像是被烫到一样立马移开视线,“…我的真心话是希望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慌乱的推开门往外跑,隐隐约约听见五条令昭轻的像叹息的一声“胆小鬼”。
降谷零想:这个胆小鬼一定不是在说他。
毕竟他从不害怕面对各种各样穷凶极恶的罪犯,只是偶尔会不敢面对一个人。
而且他在五条令昭的心里是那样无足轻重,她不会有这个功夫来关心他是不是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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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情,降谷零都是在别人嘴巴里听到的。
五条令昭今天可以自己走路啦、五条令昭今天出院啦、五条令昭今天回警视厅上班啦、五条令昭又升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