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教他怎么去接受离别。
叹口气,你望向夕暮的黄昏,那几只黑色的飞鸟往家的方向飞着。
你将用剩余时间去补上被遗漏的离别。
在你耳边的声音只剩微风的细微时,你跟普罗修特去街道尽头的那户人家买了一盆紫菀。
住在那户的是一个老人,院子里的紫菀是他老伴生前最喜欢的花,在她去世之后,老人便种了一院子。
老人说,在将所有的精力投入照顾这些花朵,看着这些花朵充满生命力盛开之时,他便忘记了悲痛。
他最后没有收你们钱,在道谢完后,普罗修特抱着一盆绿色的小苗回去了。
今年气候不错,花开得要比十三岁生日那年早上几个月,你们将这花带回去之时,花期早已结束。
时间太晚,你们的这盆今年不会开花。
“今年开不了的话,就明年吧,普罗修特你会将它照顾好的吧?”
你戳了戳伸展着的绿叶,刚浇过水,还有几滴水珠坠在叶片上。
“如果是Madrina希望它开花的话,我尽量吧。”
你笑着撑着手臂看着那盆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幼苗。
“请一定要让它开花。”
许下了你所无法到达与看到,那开花的未来的请求。
你知道的,普罗修特会答应你的所有请求,即使在你离开以后。
世界彻底落入寂静中时,或许是因为听觉是慢慢衰退的,你很快便适应了无声的世界。
普罗修特的声音成为唯一能听闻的。
打工结束,你们终于在月亮升起时踏上了回家的路。
夜晚对你来说与失去听觉前区别不大,还是安宁的。
已是初秋,夜晚的温度变得微凉,普罗修特也穿上了一件薄外套。
“那巷子里的猫叫得好难听一个,它就不能在晚上消停一会吗?”
你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街道对面的小巷子,漆黑的,看不到猫的影子。
“可能那只猫在呼唤它的老鼠好友?”
你开玩笑的说着,回忆起印象中猫咪可能发出的叫声。
笑容在看见普罗修特绛紫色的眼睛在黑夜之中以一种诡异的神色盯着你时僵住了。
深邃的眼睛此刻在夜晚之中暗沉着,那眼底你所能辨认的是什么?
是悲伤,是愤怒,是恐慌。
是猜想得到证实后的释然。
小巷子里根本没有猫,也没有猫叫声。
普罗修特果然是很敏锐啊。
“我们回家,一起。”
在路灯微弱的光下,他低下头抓住了你的手,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
灯光的黑暗下,你看不清他的脸,只有那手还在紧紧握着。
“好。”
将颤抖着的孩子按入怀中,你也没有去打破他心中那微小的祈求。
在听觉之后轮到视觉了,某一天升起的太阳在你的眼前被蒙上了一层雾。
普罗修特开始变得阴沉起来,他开始经常盯着你皱起眉,总是看着就闭上眼睛。
他的睡眠开始变得不稳定,在半夜惊醒之时,从床上跑下来惊恐地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