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管别人的闲事?看来还是打得不够狠。”
男人猖狂的笑着,对门口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雨点大的拳脚都往他身上招呼,刺痛的呼唤在小小的庙里回**,没有熟睡的呼噜声,也没有人醒着。
陆清水无奈的叹了口气,从角落站了起来。
“醒了?”男人说着,抖着钱袋,**笑起来。
“醒来杀你。”
话音未落,长剑入鞘。
男人转着眼珠,一阵天旋地转,脑袋沾着茅草,“咕噜咕噜”滚到小弟身边,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弟,手还“哗啦哗啦”的抖着钱袋。
小弟双腿直颤,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啊啊啊!”
只听一声尖叫,小弟们两手并用冲出城隍庙。
陆清水捂了捂耳朵,看着一庙假睡的人,淡然的说道:“尸体消失,衣服钱财就都是你们的了。”
那哗哗作响的钱袋子引诱着每一个人。
陆清水跨过尸体,将被打的面目全非还帮自己说话的男人扶上马,沉默着离开。
大门关上瞬间,喧哗如昼。
城门未开,陆清水借着月色漫无边际的走着,停在一条小溪边,喝了口清冽的溪水,仰望着这一轮见惯了悲欢离合的月。
“咳咳!”
马背上传来咳嗽声,陆清水赶紧将人扶下靠在石头边,喂了几口水。
听着他缓缓的呼吸着,好像重新活过来。
“你还好吗?”
陆清水问着,一边擦拭他脸上的血污和被血黏在脸上的头发。
“恩人,你又救了我一次。”
陆清水什么都听不见,用尽全力抱了上去。
“章巡,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被抱的人呆滞几秒,略带悲伤的说:“恩人认错人了,我不是章巡,是并州的薛九嶷。”
陆清水不想理会那些疑点,章巡出现在她每一个不眠之夜,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章巡的声音没这般清冷,章巡的身形没这般纤细。
若真是章巡他一定会紧紧抱住自己。
陆清水的眼泪不受控的往外涌,他突然出现一定不是偶然。
一定是章巡知道自己在受苦,特意派他来照顾自己。
悲伤如夜里寒气一样升腾,薛九嶷被这如山的悲伤压垮,不反驳只安静人任由她拥抱,陪着她落泪。
眼泪干了也就不犯糊涂,陆清水站起身往后退着,脚后跟都沾上水,脸上的表情变得坚定。
“我叫陆清水,明月城的陆清水。”
薛九嶷不由叹了口气,五年前明月城之战惨烈到全城参战,生还者不过是百之一二,难怪她氤氲在哀伤中。
“活着就好。”
听着这个刚被打得半死的男人安慰自己,陆清水的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在眼眶打转,怎么和章巡一样好心?
“你跟着我吧,我不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