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她只说是侍女,送回宝马又吩咐备些红叶苜蓿草就离开了。”
吕端一边点头一边抚摸马儿的鬃毛,像是找到心爱玩具一般笑得格外灿烂。
有人欢喜有人愁,裴玄绍头都要秃了,胃更是饿得一阵一阵的痛,和刑部吵了三个时辰,滴水未进,御史台的也来掺和,更是天翻地覆。
“天子钦定大理寺彻查审理,你是主审官,我们只是协助。”
“刑部也只是替裴寺正核实审理中是否违背律法之处。”
裴玄绍已经听了太多正确的废话,凶手是谁压根不重要,重要的是哪个凶手、哪种杀机能叫众人信服满意,若日后真凶露面谁来担这个误判的责。
“那就这样拖着,叫太常卿日日来这里闹,让天子日日派人来问!”
裴玄绍用手撑头,满面愁苦。
堂中一片死寂,不同所属的官员自然为自己打算,却也清楚若是再拖下只会让天子厌烦。
“两位怕是不知道,昨日高公主送了点心来。”
此言一出,余下两人面如死灰,天子宽厚爱民,不过骂几句贬出辛都。
高公主截然不同,残忍冷酷,玩弄人心,每个惹怒她的人都能收到一盒点心,偌大的木盒中除了几枚点心还能装下脑袋。
点心是危险信号,也是结案指示。
“高公主与天子同心,我们手中正好有一个凶手,能叫天子满意的凶手。”
天子满意了,太常卿也闹不动。
堂中再一次死寂,都是人精自然猜出是谁,可谁都不愿开这个口。
正在此时,侍从带着一封信进来,裴玄绍一看内容,突然觉得浑身轻松。
“诸位,广平王已回辛都。”
“早了三日!”御史台的大喊。
广平王年少袭爵,在株洲养马功绩卓越,天子急召回京定然有大动作。
“裴寺正你是世家大族,比我们更需要这个机会。”刑部似乎也找到摆脱之法,赶紧说道。
裴玄绍长叹一声,默默离开。
相府依旧热闹非凡,沈祯今日赶在广平王到之前转移了马匹,实在是一件伟业。
现在正得意地在院中饮酒,有两位美人舞剑助兴,他的视线却落在跪在一旁腰背打得笔直的羊山身上。
“知道我为什么罚你吗?”
“不知。”
沈祯眉头一挑饮下一杯美酒,转手就将杯子砸在羊山脸上,划破眉骨往下淌血。
“你居然怜惜那匹蠢马,不肯用马刺。”
“羊山知罪,请主人责罚。”
羊山语气中没有丝毫情绪,平淡如水,让沈祯听了更加气愤,这个该死的奴隶,怎么就不能真心实意地对他俯首称臣呢?
“祯儿你又在闹?”
沈介笑脸盈盈地进来,舞女们见了如同老鼠见了猫,立马跪下磕头求饶,谁叫沈相最讨厌歌舞惑人。
“爹爹,不过是消磨时光而已。”
沈祯自然知道爹爹的脾气,使了个眼色叫舞女离开,自己挽上了沈介的胳膊。
“爹爹亲自来,定是要事,就赶紧说给孩儿听吧。”
“广平王回京,你与他年龄相仿,我要你在沉月轩招待他。”
沈祯对广平王也有几分好奇,传言说他力能扛鼎,徒手与虎斗,更何况自己还侵占过他的宅子。
“孩儿定然叫广平王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