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船就在附近,请裴寺正船上闲聊。”
陆清水说着,娇气地攀上他的胳膊,手中的匕首也分毫不差的抵在他的腰间。
“佳人相邀,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小船在明湖中****悠悠,撑船之人正是帮着陆清水营救胭脂的艄婆秋娘。
“我要杀沈祯,恳请裴寺正帮忙。”
听了这话,裴玄绍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近来实在是没一件事能叫他省心。
“与相府为敌,我一个从五品下的小官,又能帮陆娘子什么呢?”
陆清水温柔地备菜斟酒,几道鲜亮的美食叫裴玄绍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我正希望裴寺正什么也别做。”
裴玄绍深深地凝望那双蒙着雾气的杏眼,喝了杯苦酒,反问道:“陆娘子又能为我做什么?”
“许砾。”
这个名字一出来,裴玄绍的心彻底放松。
“我会尽我所能帮陆娘子达成心愿。”
有了这句话,陆清水才将筷子放置他身前。
“并州风味,希望裴寺正喜欢。”
听到“并州”两个字,裴玄绍的胃又开始痛,就不能叫他稍微放松一点吗?唯一的慰藉是食物确实美味异常。
“这里并无别人,陆娘子为何还戴着面具?”
陆清水倒也不在意,将面具放在一边后,随裴玄绍打量。
裴玄绍垂眸,似乎在回忆什么,说道:“陆娘子容貌多年未变,和卷宗上一样。”
看过自己卷宗这件事,陆清水倒不意外。意外的是他竟会说这般奉承的话,不免想要捉弄一番。
“我与卷宗所绘相比,谁美?”
裴玄绍确实被吓住,从未想过陆清水问得出这种俗话来。
“死物如何与活人相比?”
船外飘来打更声,陆清水笑着送客。
裴玄绍赶紧问道:“我该如何找陆娘子?”
“不要找我,我会找到你。”
岸边的裴玄绍仰头长叹,实在是不想去见那个人。可若延误了时机,发生变故,又是他所不能担当的。
夜色将裴玄绍引入高公主府,床榻上的高公主吕娰披散着头发,还带着惺忪睡意。
“裴玄绍你来找我最好是大事要事,否则我摘了你的脑袋。”
“陆清水要杀沈祯。”
听了这话,吕娰瞬间清醒,撩开纱幔,问道:“可有请你助力?”
裴玄绍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只说是不要阻拦。”
“这倒有些意思,那个沈祯看着就让人讨厌。”吕娰好心情地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边喝边说,“但这件事可保不住你的脑袋。”
“她有心参与奴隶之事。”
吕娰听了眉头一挑,用脚勾起裴玄绍的脸,看着他诚惶诚恐的模样,不由笑了。
“裴玄绍,你那些小聪明就尽情的使,我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