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耐不住日日如此,将客人晾在中堂,就骑着马儿就逃了,留下一府的人仓皇无措。
吕端也没去别的地方,直奔平清坊,进了公主府。
高公主吕娰正在院中练剑,别看她生得娇小柔美,剑法却刚劲有力。
“阿姐真是闲情逸致,也不管管我的死活。”
吕端一边抱怨一边拔出佩剑同她对练。
“你日日有佳人相伴,还要我怎么管?”
吕娰笑着,毫无瑕疵的脸仿佛在发光,吕端看得着迷,没察觉剑锋已在喉前。
“拿着剑还不认真?”
“我输了。”
吕端耍赖般往石凳上一坐,有多少委屈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在株洲时他日夜给吕娰写信,可收到的回信却寥寥无几。
更别说她的才名艳名早就从辛都传到了株洲,不晓得有多少青年才俊上赶着攀附。
若非皇命在身,他早就逃回她身边。
“看在你陪我练剑的份上,明日一同去南苑骑马,如何?”
“只有你我二人?”
吕端的小心思暴露得淋漓尽致,在面对吕娰时他什么都不想掩饰,就要叫所有人知道他的心思。
反正旁人也觉得,自己趋炎附势,讨好高公主。
“你尚未加冠,更得谨言慎行。”
“阿姐夜召裴玄绍,倒是够放浪形骸。”
吕端知道自己的话太过轻浮,可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伤害她。她处处避让自己的感情,说到底不过是认为自己年幼不堪事。
“你这是觉得我与他有男女之情?”吕娰扶着额头,看着有些后悔的吕端,“我对你很失望。”
“阿姐我错了!”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吕端的膝盖倒是软得很,“扑通”一声就跪了。
和小时候一样,只要自己求饶,阿姐一定会原谅。
吕端眼泪巴巴地望着,吕娰只是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轻声说道:“滚出去。”
吕端像是失了魂一般任由马儿前进,居然到了王府要卖的空地处。
薛九嶷正一丝不苟地向匠人讲解图纸,这么大的手笔,可容不得一点差错。
“这倒也不难。”林三娘说了句,在薛九嶷怀疑的目光,用自己的语言重复了一遍。
薛九嶷眼前一亮,林三娘比他看得透彻讲得简单,让她领着这些工匠远比自己有效。
不由得也佩服起陆清水的远见,她定然是知道了林三娘的才能,才特意要自己把她寻来。
“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薛九嶷也注意到一旁围观的少年,走了过去问道。
“你买了我的地,想做什么?”
薛九嶷警钟大作,刚要弯腰行礼便被少年的剑制止。
“我受命要在这里建一座擂台,以黄金百两为贺,请天下英豪,一决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