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盏的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从来没有想过,江逾白竟然一直在找她。她以为,当年的决裂,对他来说,只是一段不愉快的回忆,过了就忘了。
“我父亲的竹编图纸,你是怎么得到的?”林盏终于问出了心里的一个疑问。
“当年火灾后,我去了你父亲的工作室。”江逾白回忆着说,“当时工作室已经被烧毁了,一片狼藉。我在废墟里找到了你父亲的图纸,还有一些未完成的竹编作品。我把它们收了起来,一直保存到现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盏问。
“因为我知道,这些是你父亲的心血,也是你的念想。”江逾白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我想把它们还给你,想让你知道,我一直没有忘记你,也没有忘记你父亲的竹编手艺。”
林盏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知道,江逾白说的是真的。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充满了真诚。
“当年我对你说的那些话,”林盏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不是真的。我不是嫌你穷,也不是不喜欢你。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为难,不想让你因为我和你母亲反目成仇。”
“我知道。”江逾白点点头,“我一直都知道。你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里的痛苦和绝望,我看得清清楚楚。我只是……我当时太傻,太懦弱,没有相信自己的直觉,也没有勇气去追你。”
“都过去了。”林盏擦干眼泪,声音平静了一些,“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现在只是室友,以后各自安好就好。”
江逾白的眼神暗了暗,心里有些失落。他知道,林盏还没有原谅他,他们之间的鸿沟,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
“好。”江逾白点点头,“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以后,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照顾你,不让你再受委屈。”
林盏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晚餐在尴尬而沉重的气氛中结束了。林盏收拾好碗筷,走进厨房,开始洗碗。
江逾白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想要让林盏原谅他,想要重新追回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不会放弃。
十年都等了,他不介意再等久一点。
五、竹编之墙
接下来的几天,林盏的工作室开始装修。
装修队按照她的要求,把工作室装修成了和父亲当年的工作室一模一样的样子:靠墙的竹架,木质的桌子,还有院子里的竹席。林盏每天都会去工作室看看装修进度,偶尔也会动手帮忙,比如整理竹料,擦拭工具。
江逾白也会经常去工作室看看,有时候会给她带一些吃的,有时候会帮她解决一些装修过程中遇到的问题。
两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稍微缓和了一些。虽然依然会有尴尬,但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一句话都不说。
这天晚上,林盏从工作室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她累得浑身酸痛,只想快点洗个澡,然后休息。
走进客厅,她看到江逾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速写本,正在画画。
林盏的脚步顿住了。
灯光下,江逾白的侧脸轮廓柔和,眼神专注,手指握着画笔,在速写本上轻轻勾勒着。他画的是工作室里的竹架,竹架上摆放着各种竹编工具和半成品,画得栩栩如生。
这一幕,像极了当年在父亲的工作室里,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专注地画着竹编的样子。
林盏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流,也泛起一阵酸楚。
江逾白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抬起头,看向她:“回来了?”
“嗯。”林盏点点头,“你还没睡?”
“刚忙完工作,有点睡不着,就画画。”江逾白笑了笑,把速写本递给她,“你看看,画得怎么样?”
林盏接过速写本,翻开来看。里面画满了竹编相关的东西:竹编工具、竹编成品、竹料、工作室的场景,还有……她编竹编的样子。
最后一页,画的是一个竹编星星,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等你回来。”
林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抬起头,看向江逾白,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感动。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画竹编。”江逾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我想通过这种方式,纪念你父亲,也纪念我们当年的约定。”
“当年的约定……”林盏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江逾白点点头,眼神坚定,“我答应过你,以后要设计一座全是竹元素的建筑,里面装满你编的竹编。现在,‘竹韵文化中心’就是我为你设计的建筑,我希望你能在这里,实现你父亲的心愿,也实现我们当年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