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霞雾一般的红色罗衣,远远看去,似是一片不肯退去的残阳,向着李晦之奔去。
她拿出一贯的撩人模样,勾着李晦之的脖子,“怎么来的这样晚?”
李晦之知她情动,想她定是服了寒食散,顺手掐了一把她的大腿,“他怎么哄你服了那东西便跑了,反倒要劳动我?”
玉烟娇嗔地抱怨,“还不是你那好妹妹,寻了你那好妹夫去。”说话间,用食指在他胸前打着圈,“再说,他哪有你中用?”
此言说得李晦之心情大悦,一把抱起孔玉烟,走向房内。
“别急,先陪我喝几杯冷酒散散。”
“唤了我来,点起了火,还嫌我急?”李晦之可不是萧承训那种知情识趣的人,一把将人扔在床上,拿起床前的酒壶自己对嘴灌了几口,就直愣愣地往孔玉烟嘴里倒。孔玉烟强忍不适,伸脖接了。
后门,玉烟早早给房潇、丹阳留了缝儿。
她们悄悄绕过雕梁画栋,看到了李晦之的暗卫守在门口。
月色之下,那人果然俏丽。
结绮阁内耳目太多,为了不惊动众人,房潇不能与之过多缠斗,只得趁其不备,悄悄绕到身后,捂住她的口鼻,亮出佩剑悄悄结果了此人。
房潇眼神示意丹阳,将人拖至门口,随即又将七星剑交与丹阳,命其守住大门,自己则赤手空拳叩响了结绮阁正门。
房内,李晦之正喘着粗气,掐着玉烟的脖子质问,“你如今怎么和那房家的丫头这般好了?”
孔玉烟抓着他的双手,一脸虔诚地望着他,“那丫头心智不坚,早被萧承训几剂寒食散驯服了。”
李晦之嗤之以鼻——什么贞烈女子,终是抵不过这名为欲望的巨浪。
她贴着李晦之耳朵,悄悄说出了今日萧承训所求之事。
旋即,轻轻朝他耳朵吹了一口气,“放心,这样的好事自然是先便宜你的。”
“真乖!”李晦之奖赏般地拍了拍她的脸,“事成之后,我定给你一容身之地。”
李晦之是不知道自己亲妹为救夫君避子一事的,所以只当是萧承训身子不济,命中无子。又想自己在孔玉烟身上努力了半天,也没什么成果,看来是早年的磋磨伤了她的身子。
眼看时机成熟,原想在民间抱得一子,假充贵嫔有孕。如今,有现成的青春少艾送上门来,还怕这未来的陈国天子体内不留着自己的血吗?
“她就这么听你的?”李晦之还是谨慎了些,想问出她的计划。
“自然是同她讲了你的许多好处。”
男人,在这床笫之事上总是莫名的好哄——女人一句“你比他强”,没有一人不深信不疑的。
一番话,激得李晦之又动了心思,将人翻了过来,压了上去。
门外,一声沉稳有力的叩门声响起。
未等李晦之开口,玉烟一个挑眉示意李晦之——好戏要登场了。
房潇听得门内人答应,自推门进来。
李晦之眼瞅着黑暗之中一个婀娜身影靠近。
待人走近床前,他就着烛火才看清——此女一身紫色道袍,哪里像来同乐的。
房潇走至那瘿木床前,一个欠身靠近床沿,烛火下一把明晃晃的□□被她从床底抽出。
“大梁上柱国大将军房宗政之女房潇,特来取尔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