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问的翠微,她觉得自己不适合做店长,也不喜欢和客人们聊天打交道,我也不好强求嘛。”鹿金藏笑起来。
“那,哎呀,那真的太谢谢老板了。我到时候肯定好好干。”刘玉笑得羞赧:“我们两口子努力干活,就想让孩子有点好日子嘛,得读书才行,儿子读书,女儿也得读,怎么都得识字才行。”
还挺开明。叶礼燕心里嘀咕。
耳边传来液体晃荡的撞击声,葡萄酒的味道,似乎还有烧刀子的味儿,除此之外的,是冰块碎裂的声音。鹿金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做他的酒了。
她到底还是要比杏儿的技术高超,在调酒的时候还能和客人们说话,叶礼燕注意到她的大拇指始终扣在雪克杯壁,杏儿则始终喜欢扣住壶盖边。
“读书啊,读书好,读书未来有出路。”鹿金藏笑得勉强,还有点酸:“至少这个年代绝对有出路。”
“你那个年代读书没出路?”叶礼燕反问。
“与投入不成正比,但肯定比不读书有出路。”鹿金藏回答干脆,向上抛接酒壶。
现在刘玉已经听不懂鹿金藏和叶礼燕两个人的话了。她稍微怀疑起自己喝的到底是不是果汁,又喝两口,确定没起疹子才重新加入话题。
“反正,哎呀,读书肯定比不读书要强啊,你说要是连个字儿都不认识,跟他们老娘老爹一样,那也每个进步,孩子多可怜啊。”刘玉说起孩子与他们的未来,便两眼放光。
“你们夫妻关系好,所以孩子也好,一家都好。”鹿金藏的酒晃匀了,倒出的酒是很淡的葡萄紫,酒中还有米酒的甜和草莓的味道。
“毕竟都是你情我愿的,我两口子都认干,还能把日子过得多差呢?”刘玉心倒是宽大,话锋一转又讨论起:“老板你呢?你也老大不小,是该结婚了。”
鹿金藏才要说自己不着急,刘玉又摇头:“也不对,既能赚钱,也不是非要嫁人不成。我看对面卖包子的刘婆,不也没孩子自己过?听说侄子愿意给她养老呢。”她感叹:“还是钱在哪,人就在哪啊,能赚钱时,婚姻也不重要了。”
那怎么行?
“那怎么行!”叶礼燕拍桌而起,引得二人侧目惊讶。
因他动作,鹿金藏手一抖,酒水晃动融进牛乳中失去了分层。
意识到自己失礼又慌张,叶礼燕立马坐回去,脑子飞速旋转,憋出一句:“你不结婚,带的阿尔曼也不想结婚怎么办?我给她准备了嫁妆。”
“你看,你也不知道小曼想不想结婚,自顾自就准备嫁妆了。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妹控?”鹿金藏表情戏谑,捏着搅拌杆挥舞:“东家呀,对妹妹不能那么有控制欲,小曼喜欢在我这儿干活。我们两个可以抱团养老。”
后院的阿尔曼把抹布扔出来甩向鹿金藏,凶狠的表示“我不结婚就算老成老姑娘、老死、死外面,也不会跟你抱团的”。
“这话好香啊。”
然而没人懂鹿金藏的梗。
刘玉说起其他话题:“说到底都是缘分还没到,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东家你不希望她嫁人她都蹦着要嫁。”说罢,她看向鹿金藏:“老板也是,只是还没遇到缘分呢。”
“对,不着急。我得找一个漂亮又胸大的,最好还得不乐意管我,也别拖我后腿的。最好不和我住一起,晚上来睡个觉就得了,让我吃点好的!”
刘玉笑骂她不正经,反而是叶礼燕回想起那晚她在自己身上又捏又摸,耳垂发烫。
“好了!这杯酒叫葡萄味性感小野猫!”鹿金藏将上紫下乳白,里面浮着冰块的酒推到叶礼燕里面前,而名字却让叶礼燕怎么听怎么头皮发麻,浑身别扭。
“我到底哪里像猫?能让你一直这么评价我?”叶礼燕眉头紧锁,拽着酒杯很想把酒直接泼了表达自己的反抗。
但,葡萄酒是自己的。他放弃浪费,垂眸饮下这杯名字十足恶趣味的酒。
牛乳是甜的,酒的葡萄和草莓味儿甜而不腻,与牛乳混合成醇厚、浓郁的香甜味道,酒精上的不快,但喝下去后便是酥麻的感觉从胃脘向下沉到腹底。
葡萄酒居然也这么烈?还是说葡萄酒与米酒混在一起就会醉得快?
“东家你就是很像猫啊,长得像黑猫,还得是品相很好,看起来很凶的那种。嗯……或者比较健壮的?”鹿金藏陷入思考:“反正,就是很可爱,很招人喜欢那种。人是无法拒绝猫的。”
“所以,你也无法拒绝?”
“谁能拒绝!猫猫,嘿嘿嘿,小猫咪——”鹿金藏做痴傻状,抱起桌子上打滚儿的丧彪,把脸埋在它肚子上拼命蹭,而丧彪居然没有反抗,看起来不像纯正的狸花猫:“让妈妈多亲亲,妈妈明天上午就不在家了哦。”
“不在家?去哪?”叶礼燕感觉今天鹿金藏给自己太多很跳跃的事情,他已经惊讶不动了。
“我要赚钱啊,我得赶紧把一百两赚回来,我要重拾老本行做客场调酒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