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铎抬手接住,生怕壶落声响,惊扰了屋内的朝歌。
二娃子一屁股跌坐在地,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看清来人,卫铎语气微沉。
带着几分责备:“大清早的,鬼鬼祟祟做什么?”
“客官,你要讲理,我哪里鬼鬼祟祟。这天色已亮透,我送水过来。
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卫铎沉吟了一下,不再纠结,转而道:“既然如此,劳烦小哥,给我屋内那人喂口水喝。”
二娃子见他身手不凡,嘟囔了一句闲话。提着水壶,进屋去了。
“小郎君武艺超群,真是难得。”
卫铎循声望去,见店中住着的道士。穿着一身,水洗泛白的青天色道袍,立在跨院前。
卫铎拱手施礼:“道长怎么也起这般早。”
“城内纷乱,城门紧闭,老道我夜不能寐。”
卫铎见老道仙风道骨,想必他是修行多年之人。心中戒备稍稍松了几分。
“道长乃是方外之人,本不该被这些俗事烦扰”
老道拱手一礼:“贫道听尘,稽首了。还未请教郎君高姓大名。”
“卫铎。”他言语简单有力。
听尘道长向前走了两步,指着卫铎的军刀。
“郎君效力于阵前?我见郎君刚才的出手,招式倒是像太祖所创的盘龙棍法的影子。”
道士的话,卫铎疑心立起。他的刀法,的确传与太祖刀法。
这个老道怎么会知道。
当即沉声:“敢问道长有何贵干。”
听尘见他骤然警觉,知他是护着两位女眷,行事格外谨慎,便不再绕弯。
于是开门见山道:“郎君可知如何出城?”
“城门已关,只进不出,我如何能出城。”
这些官兵入城搜人,要找的并非你我,也不是那两位姑娘。
我观郎君武艺高强,又与城中校尉相熟。
想求个方便——待郎君与姑娘出城之时,捎带贫道一程。
卫铎仔细打量了一面前的老道。
见他身姿挺拔,呼吸轻盈绵长,观之也是会功夫的。
开口道:“道长自身也会武艺,独自脱身反倒更易,为何想要邀我们同行?””
听尘一手在后,捻须一笑。
“俗话说,出门靠朋友,如今这涿州城,围得像铁桶一般。
独木难支,和郎君与姑娘一起,反倒更为稳妥便利”
正说着,二娃子提着空水壶从房内出来。
口中随口念叨:“道长身上定是藏着宝贝啊,是自己出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