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转动眼球看了看屋子:“我昏过去多久了?”
“你昏过去一日一夜了。”朝歌答道。
“一日一夜……我得出去,我要找人!”内侍口重复着话。
朝歌与盈盈连忙按住他,朝歌道:“你小腿中箭,若不是我们救你,早就被店家扔出去了。
我们问你找谁,你也不说。我们救了你,还不知道你是谁。”
盈盈也跟着附和:“我说这位大叔,我们救了你,你醒了就急着走,好歹让我们知道你是谁啊!”
内侍也觉失礼,撑着精神道:“两位姑娘,我是京都人士,与主君在关外走散了。
我必须起身去找他。再晚我主君就走了——”内侍低声道。
朝歌看出他的警惕,知道冒然问官家的下落,他定然不肯说。
必须先他知道自己没有恶意才行。
便沉声道:“大人身穿珍珠锁边中衣,腰间带龙钮小章。
常人见了,只会把你认作官家,可你分明是内侍官。
敢问大人,你这是在躲谁?”
内侍神色骤惊,头偏一处:“姑娘怎知我在躲人?”
“大人若不是躲人,单凭这龙钮小章,便是僭越之罪。
我们在不知你身份时救了你,自然也不会害你。
只求大人与我们坦诚相待。”
内侍喉结一动,似是下了决心。
沉声道:“多谢两位姑娘救命之恩。
下官姓王,名金川,是侍奉官家的贴身都知。
阵前大乱,我与官家匆忙骑马出逃,一路往南,打算去金台屯调兵。”
他每说两句,便要喘上一阵。
朝歌心中暗喜,他们离官家又近一步。
“大人与官家既然逃出来了,为何不折返回军营?”朝歌压制着激动,要一步步问下去。
王都知苦叹一声:“我们怎会不想回去?逃到半路,遇见一队官兵。
我与皇上都以为是南军将士,可他们听见我们的声音立马放箭。
皇上的马被射中,手臂受伤,我的小腿也中了箭。
我拿着皇上的龙钮小章,骑马引开追兵,与皇上约好在涿州相见。
我若被追兵射死,他们见了印章,便会以为我是皇上。
皇上也能趁机脱身,如今我睡了一日一夜,真是误了大事。
官家找不到我,又有谁能陪他去金台屯呢?”
说罢,他拿手捶胸,满心自悔。
朝歌知道机会来了,半跪在床榻边,自荐道:“王都知,我们能帮你找官家,也能陪着官家去金台屯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