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真的伤心啊,这瑞王还真是用情至深。”
“可说呢,也不知道是谁害了乐香蝶,硬生生叫这对有情人阴阳两隔。”
“世风日下哦。”
容闵昭坐在茶馆里,听着这些人议论纷纷,何娘子为她奉了茶来,静静的侍立在一旁,并不敢多说话。
她在官场磨练这么些时日,身上便不自觉的浸润出了一种气度来,何苗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气度,只感觉容小姐比起之前来更加使人信服了,也更加令人安心了。
容闵昭发觉她站在自己身边,冲她摆摆手,示意让她去忙自己的。
今日难得忙里偷闲,与江安约好了出来闲逛,江安临时有事被叫走了,她便来这茶馆等着,顺带来瞧瞧这茶馆经营的如何了。
这一来便发现,这儿的生意相当不错,简直可以称得上宾客如云,怪不得能搜集到那么多的消息。
容闵昭听着他们的议论,有些唏嘘,这样年轻的一个女子居然便如此惨死,前段时间还因为自己的爱情故事而满城闻名,如今再听到她的消息,人却已经早早到了九幽黄泉。
正想着,江安便过来了。
他一坐下,便先饮了一大口茶。待茶水下肚,才开口说话。
“你猜那瑞王入宫是做什么去了。”
容闵昭疑惑的看向他,让他接着说。
“他哭着去求陛下,要彻查乐香蝶的死因,本来陛下很生气,可他说自己这辈子已经不能与相爱之人相守了,自己只是想让她能在九泉之下安心。”
“陛下便答应了?”
“是,不止答应了,还特地指定了让我去查。”
容闵昭皱起了眉,她总觉得这事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又找不出来这不对劲的地方。
江安见状,伸手抚平她的眉头,“无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什么虎豹豺狼,都伤不了咱们分毫。”
“你说的倒是轻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呐,我就怕他背后藏着什么阴招。”
“那咱们接招就好了,今日不是说好了要好好休息一下,将这京城逛一逛吗。”
容闵昭只好将政事暂时搁置到一边,与江安欣赏着台上说书人的表演。
巧的是,这台上说的正是瑞王与这乐香蝶的故事,不过他说的是很早之前的版本了,还带着秦邵元呢。
自己身边人的故事被搬上台,从说书人的口中讲述出来,这感觉颇为新奇怪异。容闵昭很难将自己认识的秦邵元与这故事中坐怀不乱,郎心似铁的君子等同起来。
但抛却了这些,说书人的功力还是相当深厚的,以至于在结束后,她还有些意犹未尽,甚至想要去找秦邵元问一问这后续发展。
不过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若自己真去找她问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乐香蝶,恐怕会被她打出来。
两人乘了马车回家,路上还碰见了卖栗子的小贩,江安买了好一些,容闵昭翻看着那些生栗子,问他为何要买这么多。
“天气冷了,在碳火上烤些栗子,便是一道好茶点。”
这么一说,她便有些怀念烤栗子粉粉糯糯的口感来,顿时觉得江安实在是会买。
两人拎着栗子甜甜蜜蜜的回了家,谁也没将乐香蝶的死太放在心上,自然也没料到,这件事后续又牵扯出多少事情来。
第二日一早去,江安便来到了教坊司,准备查案。
在发现乐香蝶的尸体后,她的房间就被封闭了起来。根据昨日仵作的查验,这乐香蝶是被人划破了脖子,一刀毙命,尸体被发现时,满地的血,似乎她全身的血都流尽了。
但若只是这样,似乎还算不上惨死。事实上,也确实不止这样。
乐香蝶的脸被划的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面目,一张本是姣好花颜的面容变得血肉模糊,若不是身上的衣物和身段,怕是根本就辨别不出这是谁。
她的尸体上除了这些,再没有其它信息了。据教坊司的人说,乐香蝶昨日身体不适,便没有再招待客人,早早便回房休息了。
江安仔细勘探了一遍这小小的房间,和教坊司内其它的房间并无什么区别,无非是用具更加精致了些,装扮更加华丽了些。
他在容易藏匿东西的地方细细摸索着,突然在梳妆镜的下方摸到了一个小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