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之间隔着少说半里,乌霜月又刻意压着声音,她居然听得分明。
乌霜月一边感慨着她耳朵尖一边说她也是个实心眼,有什么话立马就说了。
初清叙对此倒是有所猜测。
七月初二,她刚到简春意身体上,从床榻上摔下来时,便是青棠率先冲进来扶起她的。
但初清叙裹在被褥里落下,手还撑了把地面,酿出的动静混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
这厢青棠已经拿到了想要的包袱,她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初清叙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回去说吧。”
乌霜月立马担忧地跟上。她传音问:“怎么了?”
初清叙轻轻眨眼,冷汗顺着眼角落下,将眼睛蛰得生疼。
“这身子似有些别的问题。”她说,“与阴笼有些像。”
三人沉默走了段路,青棠实在忍不住了:“您不好奇吗?”
初清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迟早要说吗?”
“您不想现在就知道吗?”青棠语速飞快。
乌霜月心底对她的印象从实心眼变成心直口快,字面意义的快。
“好吧。”初清叙弯弯眼,“你说吧。”
“啊……”青棠这会儿说不出来了,她试探着问:“您想听哪些?”
她知道的太多了,有点不知道从何开口。
“你说你不是简春意的丫鬟是什么意思?”初清叙引导她开口。
这件事啊。
青棠像是在心底说过很多遍似的,脱口而出:“青棠是简春意的丫鬟,我不是青棠。青棠一年前死了,所以我变成了青棠。”
拗口的一段话她不带停顿地念出来,如放下心底压着的一块巨石一般,重重吐出一口气。
初清叙意识到不对劲,“你和青棠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阿姐。”青棠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对这个称呼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我没怎么见过她,也没听她这么喊过我,但我们生下来便是姐妹了。”
“那青棠……你妹妹呢?”乌霜月嗓音干涩,她隐约猜到了点什么。
“死了。”
青棠为妹妹这个称呼又翘起嘴角,全然不知自己边笑边说这话有多怪异。
初清叙有了判断。
她表现出的模样实在怪异,连卞袅都比不上,一看就是少与人交往,缺乏常识。
这种人,初清叙曾在王庭培养的暗卫中见过。他们被关在不见天日的暗牢中,日复一日地训练,角逐,如养蛊一般,挑选出撑到最后的人。
她又是谁培养的暗卫?
初清叙这么想着,也问出来了。
“卞横。”青棠答得痛快。
她们三个都习武,脚程极快,说话间已经回到了简府。
初清叙一进院子,对上的就是戚容与垮起的一张脸。她顺着他幽怨的视线往后瞧,看到了张写尽风流的脸,桃花眼多情含笑。
初清叙下意识后退一步。
但已经晚了。
燕濯看到她了。
“大祝!”他惊喜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