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雨庄上任后的首次年会,智启年报利润亮眼,势必要隆重举办。
“座位不要安排在一起,所有需要互动的环节也避开,以后……也尽量不要让他上来,会影响大家工作。”
她交代得快,赵君迟却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咳了一声,目光示意她看身后。
“怎么了?”
周雨庄缓缓转身,撞进贺至饶漆黑汹涌的视线里。
周雨庄:……
他右侧眼眶还留着她那一拳的红痕。
“我没走,只是去热晚餐。”贺至饶走上前,低头将手中重新温过的晚餐一一打开,“先吃点东西,再赶我走也不迟。”
周雨庄垂眸,长睫复又抬起:“我不饿。先回去了,你自便。”
贺至饶伸手拦住她的去路,面容是她不熟悉的冷峻,“先吃饭。”
赵君迟已经退了出去,守在门口工作。
周雨庄没吃什么,一顿饭吃得沉默而诡谲。她只动了几口,贺至饶却不急不缓,将饭菜吃得干净。
回到家楼下电梯,贺至饶按了顶层,周雨庄按了顶楼之下的楼层,并在电梯到达时径直举步。
贺至饶长臂一伸,拦住电梯门:“什么意思?”
他脸色不是很好,刚才那顿饭食不知味,胃首先感知了他的情绪,像是装了一块铁疙瘩,堵着他的情绪。
周雨庄被他挡在门口,“这层也是我的,楼上那层你喜欢就先住着。”
她不回去了。
“这么大方?为了远离我,连习惯的家都不要了?”贺至饶颊边绷着几分刻薄,“几千万的资产说扔就扔,周总真大方。”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周雨庄瞥一眼,侧身出来,“我只是换个地方睡觉。”
周雨庄走出电梯,手放在门把上,身后,脚步声跟来。
她转身靠在门上,“做什么?”
贺至饶寸步不让,步步紧逼,“你呢?你在做什么?”
他逐渐抵到她身前,高大的身影吞噬她,“眼前有便宜都不占,你就这样做资本家?”
周雨庄仰起脸,面如冷玉,“如果一个资本家只看重眼前小利,ta离垮台也不远了。”
贺至饶又贴上前一步,直到没有距离,双手微微一撑,俯身,将人困在方寸之间,“我不是短暂套利,周雨庄,我是你的长期投资。”
他的筹码尽铺眼底,周雨庄看得真切。
“稳赚不亏,还自带本金的那种。”
“这生意都不做吗?”
周雨庄一句“不做”脱口而出,贺至饶刚一张嘴,她口袋里的手机刺耳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是赵君迟。
这个时间,除非很重要的事,不然她不会打电话的。
周雨庄接通,贴在耳边:“……喂。”
贺至饶仍保持着这个姿势,目光沉沉锁住她。
心头的汹涌就快要脱口而出。
怎么做才能让她多施舍他几眼。
赵君迟尽力平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周总,低温实验室爆炸了。”
“什么?!”周雨庄一股火直涌眼前,伸手推开人,脸颊微微紧绷。
赵君迟重复:“低温实验室爆炸,受伤人员正在送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