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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三爷（第3页）

“你有想起些什么来么？我看你最近总有些神思不属。”

“忻小姐开的药的确有用，我想起了些之前的事情，不过不重要。不过是一个猎户，想不想起来也没什么区别。”小船不自觉地咬唇，移开了目光说着。

“经历过生死，先前之事便不必放在心上，安心过接下来的日子便是。若是有哪里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虞晚霜想起他先前说的关于记忆的话，担心他因为想起过往而感到不自由，于是安慰道。

“谢谢你。”小船看着虞晚霜，他本以为虞晚霜至少会问些过去的事情，可她却一句也没问，反而还来关心他的情绪。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把你们都当成了自己的朋友，朋友之间就是如此啊。换做是我遇到这种事，你肯定也会这么做的，对吧？”虞晚霜摸索着脖子上的长命锁，又扶了扶脑袋上的簪子。

“有些沉的话，要不要取下来。”

“取下来也怪麻烦的，还得派人送回去，被三舅抓住了不好解释。”虞晚霜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第一次感受到爱是如此沉重的东西，物理上让人抬不起头。

两人吃过饭，便又去了集贤堂。

集贤堂门口大排长龙，吴掌柜笑得嘴都合不拢，伙计们正不断从库房里把书籍往外搬，刚拿出来的书很快就被一抢而空。

书生打扮的青年刚下马车就急匆匆赶到集贤堂，看着眼前的队伍不禁和前面的人问道：“兄弟，你也是来买居山先生的新书的？”

“是啊是啊，昨晚我就从象县出发了，没想到还是没赶上第一批。兄弟你从哪来的？”

“我从隔壁云州来，从友人手中得了本集贤堂的印本，实在喜欢。趁着访友的机会来买，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书生听到前面人的话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失落。

“没事，接云楼的厨子手艺也是一绝，你来肯定不亏。若是家中有孩童，还可去巧乐坊购置些玩具，他们肯定喜欢。”

“是么？多谢贤兄告知。”书生拱手言谢，对面那人却只是笑了笑，回头悄然对吴掌柜打了个手势。

“最近生意不错啊，大家都辛苦了。”虞晚霜一边翻看着最近的账本，一边和吴掌柜说着。

“东家才辛苦，没有您想出来的那些技术，集贤堂这会说不定都开不下去了。”

“外头我看多是别地来的商人和书生，可有人来谈分销？”

“自然是有，隔壁烟州的人都来了。虽然他们开价很高，但是没有您的允许，我是绝不会私自和他们约定什么的。”吴掌柜怕虞晚霜误会，赶忙解释。

“合作之事我已经有了眉目，你下次遇到想要合作的人，就回绝了吧。若是有外地的文人来问，就告诉他们我们的书日后会由玉家商会负责在外地销售。”

“玉三爷今年也来了，东家厉害啊，居然能和他谈下合作。”

“不过是舅舅愿意帮忙把自己的渠道分享给我罢了。”虞晚霜淡淡道。

离开集贤堂的时候，天色渐晚，巧乐坊里人头攒动，一个女孩抱着比自己还高的盒子，在人群中左摇右晃，后面跟着的高大男子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想要帮她分担一些。

“不用了爹，我自己可以。这飞行棋和五子棋真是新奇，还有这个，两个纸杯一根绳子，就能听到对面的人的声音，当真神奇。”

“买这么多，回去被你娘说，我可不会帮你。”男子嘴上这么说着，手里却又拿上了一盒扑克牌。

“好不容易回一趟祖母家，你就帮我这一回吧，等回了家里，连个玩伴都找不到。”

“真是拿你没办法。”男子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准备结账。

“这些天虽然也有人想模仿我们的东西，但是没有我们上新速度快，也没有我们的细节精致。稍有些钱的人，总是愿意来我们这买。”虞晚霜语气里有一些唏嘘，巧乐坊的发展速度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因为你的主意很新奇，自然会有人为此买单。”小船说。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会说话了，马上入夜，街上会越来越热闹，一起去看看给尘星带些什么回去。”虞晚霜走在前面，凑到了一家卖面具的摊位旁，挑选了起来。

小船站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又摸了摸袖子里的物件，随后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