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衡有些无奈地看向太后,占便宜可以理解,但占便宜还被人发现,就不能怪人家嫌你上不得台面了。
“你!你敢威胁皇帝!”
冯太后站起身怒指晋国大长公主,两个儿媳妇这两年都太顺着她,她几乎没怎么吃过亏了。
晋国大长公主怒喝一声,“何来威胁!我是陛下的长辈,超品公主,爵同亲王,今日冒死上谏,有何不可?”
刘衡脸色难看,这些王姑王婶,哪个不是历经两代帝王,岂是冯太后一句话就能逼退的?
之前皇后还管事的时候,对这些宗室命妇们揉圆搓扁,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所以冯太后轻视了她们,以为她们真的是温顺的猫咪了。
刘衡看了许赢君一眼。
“姑母息怒。”
许赢君看懂刘衡的眼神,她倚着太师椅的把手,眼神温和,“您是皇室长辈,晋国的封号也是公主中的头一份,若总是这样生气,该叫下一辈的公主们笑话了。”
晋国大长公主顿时没了声音,她是睿宗爷唯一的嫡出公主,公主间的第一人,在皇后面前是能说上话的,但如果这样闹事,下次能说上话的,可能就不是她了。
昌王妃也有些心虚地看了许赢君一眼,可是她撺掇的晋国姑母,她怕许赢君一会儿要骂她,想了想便挨着许赢君坐下打圆场,“陛下是姑母的亲侄子,姑母疼侄儿,着急才会这样,您和陛下可不能误解了姑母。”
昌王妃年轻漂亮,就是口角笨拙,也显得娇憨,许赢君有些忍俊不禁,突然打趣似的看向刘衡,“小衡,姑母疼你是不疼?”
刘衡有些无奈,“天下哪有姑母不疼侄儿的。”
阿姐解围是把好手,就是太促狭,故意臊他。
此言一出,连晋国大长公主都笑了,冯太后弯弯嘴角,也陪着干笑了两声,她虽然跋扈,但还知道审时度势。
“我和陛下只有两位皇子,一位皇女,资善堂如今也冷清,我想着读书总得有个比较,皇儿们才知道上进,今天正好凑巧说到这里,陛下看是再等一年,还是今年起,就召亲戚近臣家的子侄们入宫一起随皇儿们读书。”
“俗语说,独木不成林,能叫他们兄弟亲热些,我自然是乐意至极。”
刘衡忙道。
晋国大长公主闻言便喜,拉着冯太后的手道:“看来是我误会了太后,老嫂子可别同我这个当小姑的生气。”
冯太后,“……”
刘衡对姑母的识趣自然是满意至极,等昌王妃和晋国,加上跑到皇后那里告状的沈夫人,周夫人告退,冯太后便迫不及待道:“皇帝,我还有话要同你说。”
许赢君本来没起身,她总得再和刘衡商量商量再走,不过见冯太后非要霸占着皇帝不放,她倒也没说什么,只对刘衡道:“那我先告退了。”
“你怎么不听我的话,远着皇后些,你看看今天,她一句话也没有帮我说,我就知道她不是真心孝顺我!”
冯太后紧紧握住了皇帝的手,她对于方德妃以及皇后的恐惧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眼神都充满着忌惮,“皇后心机深不说,性子也凉薄,我看着她就害怕,你小心她哪天害了你!”
皇帝满脑子都是江山大业,从前皇后还能帮他忙的时候,他还有空心疼心疼太后,现在皇后要和他丁是丁,卯是卯的,他哪有空听太后抱怨。
“娘,你多虑了,我十二岁就同阿姐做了夫妻,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了吗,阿姐不会害咱们的,你放心啊。”
“皇帝,皇帝!”
刘衡压低声音吩咐冯妃,“太后累了,送她回万寿殿休息。”
他已经不想听冯太后说话了。
冯太后只觉得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她人微言轻,隐瞒身孕生下皇子,德妃厌恶,宫人妒忌,无人理会她,她只能自己和自己说话。
冯妃扶着冯太后走出一段儿,她对皇帝唯命是从,此时耐心劝解,“姑母,您放心,万事自然有陛下护着咱们。”
但一抬头,冯妃愣住,冯太后竟然哭了,冯太后对着她哽咽出声,“德妃抢走了衡儿,皇后也要学她,叫我的儿子不和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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