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只要咱们齐心协力,清除朝政积弊,礼儿将来接我的位置,就会轻松许多。”
刘衡说着甜言蜜语,他在诱惑许赢君,诱惑许赢君带着沈存正投向他。
许赢君认真点头,“咱们只有三个孩子,他们过得好,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既然聊到这里,许赢君又问刘衡,“我还记得那个王博知,去了泉州当通判的那个,他在任上干得如何?”
“干得也很不错,和谢昀一起管理泉州,没听说有什么乱子。”
许赢君则道:“不能总听折子上怎么写,小衡,船舶司是国家财政的大头,你自己也要不懂地就问,如果连你都能问住他们,就说明折子上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
她既然毫无思绪,只能说动刘衡去查船舶司的利润,到时候一放出风声来,鲁国大长公主肯定会慌乱,就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了。
刘衡点点头,回去就把谢昀和王博知写的折子翻出来看,谢昀写了今年出入港的船只数,以及来往各国人丁,货物的种类,数目还有获利,都写得十分详尽。
王博知负责招揽蕃商,上奏了今年新招揽蕃商之数,于何处建场院许他们售卖,以及往其他州府兜售舶来品的蕃商去向,也写得十分清楚。
谢昀的折子上,刘衡批示,所造大船图纸详细绘制,写明木材用量,武器支数,以及船只储量,俱存于皇城内一份,往来各国人丁有久居者,照《大楚律》一视同仁。
至于王博知的折子,刘衡向他要了两张公凭,他对这个比较感兴趣,蕃商以及远去国外的本国商人全靠这张官府颁发的凭证约束所去目的地,所售货物种类,他很想知道这张公凭上有哪些内容,顺便还要求王博知整理公凭发放数目。
鲁国大长公主府,建昌侯怒吼道:“你急什么,这个时候就急着杀人灭口,生怕皇帝查不到咱们是不是?”
鲁国大长公主一把将桌上的东西推了个干净,地上噼里啪啦碎响一片,她怒道:“你还装上了?
她拍拍自己的胸口,“我才是皇室公主,皇帝不能拿我怎么样,你方家只怕就要满门抄斩了,难道我不是为了你吗?”
建昌侯一拍桌子,事情发展超出预期让他也有些失态,咬牙道:“皇帝年纪才多大,谁知道他精明成这样,今年市舶司没少赚,他还要统计公凭总数!”
公凭由官府发放,蕃商运来了什么东西,王博知能够稍微漏写一部分,但他上头还有谢昀看着,像象牙、玛瑙、乳香、珊瑚等名贵之物,只许官府售卖,获利巨大,谢昀可是看得很紧的。
王博知私下让蕃商少量卖给了鲁国大长公主府,公凭上偶有出入,只要账面好看,谁也不敢找王博知的麻烦。
但现在皇帝要细查,三司多的是积年的查账好手,皇帝看不懂的折子,肯定会让他们帮着细看。
鲁国大长公主原来只卖些寻常的舶来货,现在竟然和官府争利,皇帝要是认真计较起来,搞不好会夺爵的!
而且还有她和王博知一起,私下包庇蕃商往大楚境内送毒药的事,这要是被发现了,是比走私更严重的重罪,她可是常常出入宫廷的,要毒药干什么?
建昌侯道:“不能再轻举妄动了,那个落水的蕃商死就死了,有冯家大老爷为咱们说情,这件事还能掩盖得住,死的蕃商多了,市舶司和泉州知州肯定会上报御前的!”
鲁国大长公主一想,反正那个为自己寻找毒药的蕃商已经死了,账目只有自己府中有,最大的威胁已经去掉了,她也不必冒杀人的风险了。
她点点头,“好,我不会再有动作了。”
谢昀远赴泉州,他的家人却仍在中京,鲁国大长公主思来想去,又往谢昀府上送了一树名贵的珊瑚。
结果方鸿光怎么把礼物送过去的,又怎么抬回来了,方鸿光道:“谢家老夫人说了,她不懂外头的事,这礼物太贵重了,她也不敢收下。”
“谢家老夫人还说,蕃商也是人,不论是因为什么死了,都该彻查,还死者一个公道,不然以后就没人来大楚行商了。”
鲁国大长公主立时破口大骂,“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个小小的蕃商死了,有必要彻查吗?还不是要帮他的老师讨好皇后吗,两位两榜进士,一个四品官,一个官居一品,公然靠后宫上位,我还没有让驸马弹劾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