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她才很轻地说:“……有一点。”
伊尔迷看着她,眉心很轻地拢了一下。这次不是因为西索,而更像是在想别的什么。那点细微的皱意停了两秒,才慢慢散开。
“那就先把第一次任务看完再想。”他说。
白子棋抬头看他。
“如果你看完以后,还是觉得累,”伊尔迷语气平稳,“再来和我说。”
白子棋怔住了。
她没想到伊尔迷会给她这样一句。
不是让步得很明显,也不是多温柔的话。可它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不是不让她想,也不是不让她说。
而是先跟着他走一步,再告诉他她到底哪里不舒服。
这已经很像伊尔迷的“收”了。
白子棋站在那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知道了。”
伊尔迷看着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淡淡道:“下午训练照旧。结束以后来找我,我把第一次要注意的事告诉你。”
白子棋应了一声:“嗯。”
她答完,还是没立刻走。
伊尔迷抬眼:“还有事?”
白子棋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问:“第一次任务……会很难吗?”
伊尔迷看着她,语气平静:“对你来说,不会。”
“真的?”
“有我在。”他说。
白子棋一下安静下来。
这三个字太简单了。
可她站在那里,原本一直发闷、发紧的心,忽然就被什么轻轻按住了一下。
她没再往下问,只低低说了句“我先回去了”,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伊尔迷忽然又叫她:“白子棋。”
她回头。
伊尔迷坐在桌后,神色还是淡的,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
“以后西索再这样找你,先告诉我。”他说。
白子棋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你怎么又绕回来”,可对上他那点压得很低的不悦,最后还是把那句顶回去,只小声应了一句:
“……知道了。”
然后她推门走了出去。
长廊里的风吹过来,把她耳边的碎发轻轻拂开。白子棋抬手压了压,脚步却慢了下来。
她心里还是乱。
西索的消息,伊尔迷轻微皱起的眉,基裘那些她听得懂一半又听不懂一半的话,还有“跟着伊尔迷去接任务”这件事,全都搅在一起,压得她胸口有些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