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通抬眼看着她,眼底的情绪一点点变深,偏偏脸上还维持着那种很温和的样子。
“所以呢?”他轻声问。
白子棋想了一下,居然真的顺着说了下去。
“所以我就更想不明白了。”她低头看着他,神情里有一点很坦率的困惑,“你为什么要一直对我说那些话?”
帕里斯通看着她,没有立刻出声。
白子棋却好像还没问完。
“还有,”她忽然又问,“你到底多大?”
帕里斯通眨了下眼。
“十九。”
白子棋一怔。
“十九?”
“嗯。”帕里斯通弯了弯眼,“很意外吗?”
白子棋没立刻回答。
她站在那里,重新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神情比刚才还认真了一点,像是在重新校准某种判断。
十九岁。
年轻。
可又一点都不简单。
不管是说话的方式、和别人相处时的从容,还是那种总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顺势掌控的样子,都不像一个会让人轻易用“年轻”来形容的人。
白子棋越看,眉头就皱得越轻微。
然后,她很诚实地下了第二个结论。
“怎么看都像是在骗小孩。”她说。
帕里斯通:“……”
这下轮到他沉默了。
白子棋还认真地解释了一下自己的逻辑:“你才十九岁,可是说话做事一点都不像十九岁。你又总是讲那种……很容易让别人误会的话。”
她停了停,看着他,很认真地问:“你是不是平时就很会骗像我这种年纪的人?”
帕里斯通望着她,终于低低笑出了声。
只是这次笑和之前都不太一样,像是被她这种过于坦然、过于认真、又完全不按常理来的思路逗得有点没办法。
“子棋。”他抬手按了按额角,声音里都带了点笑意,“你这个结论,稍微有点伤人了。”
“可是我是在认真想。”白子棋说。
“我知道。”帕里斯通抬眼看着她,“就是因为你太认真了,才更伤人。”
白子棋安静了一下。
她其实也不是真的想伤人,只是她确实是这么觉得的。帕里斯通看起来太从容了,也太会说了,怎么看都不像会老老实实把喜欢挂在嘴边的人。更何况,她自己才十四岁都不到,帕里斯通却十九了——这个年纪差放在这里,本来就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是在故意逗她。
她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不是说你一定在骗我。”白子棋轻声说,“只是……很像。”
帕里斯通看着她,唇边笑意浅了些,却没有消失。
“哪里像?”
“哪里都像。”白子棋低头一根根数给他听,“你长得好看,性格也很会装……不是,会表现得很好,别人会喜欢你很正常。可你偏偏一直对我说那些话。”
她皱了皱眉:“这就很奇怪。”
帕里斯通安静地听完,忽然伸手,轻轻勾住了她垂在身侧的一小截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