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通还靠在那里,抬眼看着她,眉眼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你刚才靠过来的时候,”他说,“我有一瞬间真的以为,你是突然想通了,要来亲我一下。”
白子棋:“……”
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几秒后,耳根一下烧了起来。
“你想太多了!”她低声反驳,声音都因为压着而有点发急,“我只是想认真看一下你!”
“嗯,我知道。”帕里斯通笑意压都压不住,“所以我才只是‘以为’。”
白子棋觉得自己今晚最大的问题,就是为什么要半夜爬起来认真分析这个人。
她不想理他了,转身就走回床边,几乎是有点用力地把被子一掀,整个人埋了进去。
帕里斯通在后面低低笑了一会儿,才终于没再继续逗她。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白子棋才从被子里闷闷地冒出一句:“帕里斯通。”
“嗯?”
“十九岁也很奇怪。”
“哪里奇怪?”
“太年轻了。”她背对着他,小声说,“可又一点都不像年轻人。”
暗处静了两秒。
然后,帕里斯通很轻地笑了笑。
“那你可以当我是个比较早熟的十九岁。”
白子棋没回。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补了一句:“反正我还是觉得,你很像在骗小孩。”
帕里斯通躺在那边,望着她背过去的一小团影子,眼底笑意慢慢柔下来。
“好吧。”他说,“那就先当我是吧。”
“……”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白子棋没忍住,还是问:“什么?”
帕里斯通的声音从暗处传过来,低低的,很轻。
“不是骗小孩。”他说,“是想把小孩骗到喜欢我。”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白子棋把被子往头上一拉,彻底不理他了。
帕里斯通看着那团被子,终于低低笑出了声。
只是笑完以后,他却没有立刻闭眼。
屋外风声很轻,灯影也淡。屋里只剩下两个人一远一近的呼吸声,落在夜色里,安静得近乎温柔。
帕里斯通望着床那边很久,才慢慢收回目光。
十九岁确实很年轻。
可有些时候,他又会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太年轻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只是因为她半夜坐起来,认真地走到自己面前看了半天,就有那么一瞬间,连呼吸都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