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通看着她,语气很稳:“所以至少这几天,我会经常过去看你。”
白子棋下意识皱眉:“不用。”
“这个不是商量。”他说得很自然。
“为什么不是商量?”
“因为你昨晚刚差点把自己吹没了。”帕里斯通垂眼看她,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而且你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突然再想起什么,或者突然又做出什么让我头疼的事。”
白子棋被他说得一噎。
她本能地想反驳,可想起昨晚那支笛子,又确实没有什么底气。
帕里斯通看着她这副没法理直气壮说“不可能”的样子,唇边笑意更深一点。
“所以,子棋。”他说,“你可以拒绝住进来,但别想顺便把我也一起拒绝掉。”
白子棋安静了几秒,最后只好小声道:“……你好烦。”
帕里斯通点头,态度非常坦然。
“谢谢夸奖。”
白子棋:“……”
她觉得和帕里斯通说话,有时候真的会很累。
可奇怪的是,刚才那种说不清怎么相处的发慌感,居然又因为他这种理直气壮的烦人,稍微淡下去一点。
至少这一刻,他们之间那种太深、太重的东西,被他三两句话又往日常里拽回来了一点。
白子棋低头抓了抓被角,过了一会儿,才很轻地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帕里斯通看了她一眼。
“吃完东西,再休息一会儿。”他说,“等你站起来不发晃的时候。”
白子棋本来想说自己现在就可以,可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就因为动作太急,眼前微微黑了一下。
帕里斯通站在门边,看着她安静了两秒,然后弯起眼睛。
“看来还不行。”
白子棋:“……”
她只好又默默把腿收了回去。
帕里斯通眼底笑意没散,转身往外走,语气轻轻的:“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你可以趁这个时间,再认真想一想——”
白子棋抬头:“想什么?”
帕里斯通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过脸看她。
“想一想,等你回自己家以后,怎么继续和我相处。”
说完,他就很从容地走了出去。
门轻轻带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子棋坐在床上,盯着那扇门看了半天,耳根一点点热起来,最后才慢慢把脸埋进被子里一点。
她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帕里斯通相处。
而且短时间内,大概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