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什么像他,就顺手带给他。
想到什么,就很自然地放到他手里。
轻轻的,像没有分量。可真的落下来以后,又会让人很难当成没发生过。
白子棋坐在对面,看他一直低头看那束花,小声问:“你回去记得找个杯子装水,不然会蔫掉。”
帕里斯通抬眼:“你连这个都想好了?”
“当然啊。”白子棋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然我送给你干嘛。”
她说得太自然了。
帕里斯通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点笑意很淡,眼底却安静得厉害。
白子棋被他笑得有点莫名其妙:“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帕里斯通垂眼看了看那束花,声音很轻,“只是忽然觉得,你这样……”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白子棋抬头看着他:“怎么样?”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把花店门口那排花吹得晃了一下。店里还是很安静,桌上的碗碟都还热着,那束小黄花被他拿在手里,颜色暖暖的。
帕里斯通看着她,唇边那点笑慢慢淡下去一点。
“会让我很难办。”
白子棋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很浅的疑惑,像是没太明白这句话为什么会落到花上。过了两秒,她才小声问:“因为花吗?”
帕里斯通看着她,没立刻答。
白子棋也没追着问,只低头看了看那束花,又看了看他,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很认真地开口:“那你也可以别这么难办一点。”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那点笑很轻,软软地落下来,像她真觉得这是个挺简单的办法。
帕里斯通看着她,眼底那点情绪轻轻晃了一下,最后还是落成了一点很淡的笑。
“你说得倒容易。”
白子棋托着下巴看他:“因为我觉得它好看呀。”
她说到这里,目光又落到那束花上,像是越看越满意:“而且真的很像你。”
帕里斯通没说话,只垂眼看着手里的花。
过了片刻,服务生走过来问要不要加甜点。白子棋抬头看了一眼菜单最后一页,又偏头去看他:“你吃不吃布丁?”
帕里斯通看着她,低低应了一声:“吃。”
白子棋一下就高兴了,点完以后还不忘看他一眼,轻声说:“那今天就算是有一个很好的收尾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还是弯的,神情轻轻软软的。
帕里斯通看着她,没有说话。
桌边很安静,窗外的光慢慢往里漫。那束小黄花就放在他手边,颜色暖得发亮,像是谁把一点过于轻快、过于干净的东西,明目张胆地放到了他眼前。
他垂眼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有点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