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通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这样啊。”
他说得很轻,像只是随口应一句。
那人没多留,把东西放下就出去了。
门关上以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纸页停在他手里,半天没翻过去。帕里斯通垂着眼,目光落在中间那几行字上,看了很久,也没看进去。
猎人考试。
他把那份文件合上,放到一边,伸手去拿联络器。
对话框还是停在那里。
最上面是“最近很忙吗”,下面是“最近在干嘛”,再下面是“我是不是被讨厌了”。
一条一条,都没有回。
帕里斯通看了片刻,手指动了动,只发过去两个字。
——白子棋。
没有别的了。
发完以后,他没把界面退掉,只是看着那两个字安静地落在最下面。
办公室里很静,百叶窗外的光一道道切进来,落在桌面上,白得有些晃眼。过了不知道多久,联络器仍旧没有动静。
帕里斯通把它放下,往椅背里靠了靠,抬手按了一下眉骨。
力道不重。
桌上还有一叠没处理完的文件,他伸手翻开,低头继续看。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一页接一页,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翻到第三页时,他停住了。
目光落在其中一行,许久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把文件重新合上,放到桌边,偏头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
已经不早了。
他伸手把联络器拿回来,屏幕按亮又按灭,来回两次,最后才放下。
屋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连走廊上偶尔过去的脚步声都听得见。
帕里斯通垂眼坐了一会儿,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很轻,像是觉得有点没办法。
随后他伸手把桌上的文件整理齐,压到一边,又把明天要签的几份单独抽出来,放在最上面。做完这些,他才拿起外套,站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像是临时想起什么,又低头看了眼掌心里的联络器。
屏幕还是安静的。
帕里斯通看了两秒,收回去,推门出去。
明天去找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