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
白子棋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她本来就被他那一下笑弄得发懵,这会儿听他一句一句说下来,脑子里更乱。那些话像是都很对,又像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她一时抓不住,只能站在那里,慢慢攥紧了手。
帕里斯通看着她没出声,忽然又往前近了一点。
“还是说,”他轻声问,“你觉得我现在这样,也是假的?”
白子棋呼吸一顿。
“我没有——”
“没有吗。”
帕里斯通接得很快。
他脸上那点笑还在,声音也不高,听起来甚至称得上温柔。可白子棋站在他面前,只觉得自己像被他一句一句逼到了桌边,想否认都不知道该先否认哪一句。
帕里斯通低头看着她。
“你这几天不回我,不见我,”他说,“我过来找你,你又一直让我回去。”
白子棋手指一僵。
帕里斯通继续道:“现在我站在这里,听你说这些,想让你安心一点,你却还是这样看着我。”
他笑了一下。
那笑仍旧挂在脸上,轻得很。
“子棋,”他说,“你这样对我,不是很残忍吗。”
白子棋一下怔住了。
她看着他,像是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怎么会落到自己身上。她本来只是想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说出来,可被他这样一转,忽然就像是她做错了什么。
“我没有……”她下意识开口。
“没有什么。”
帕里斯通垂着眼,慢慢问她,“没有故意不理我,还是没有明明把我推开了,还要我猜你在想什么。”
白子棋被他说得发懵,胸口也跟着一紧。
她张了张口,半天才低声说:“我不是故意要这样。”
“可你就是这样做了。”
帕里斯通说。
白子棋一下安静下来。
桌上的灯照着那堆旧资料,纸页边缘投下一层薄薄的影子。窗外不知道是谁从楼下走过,说话声传上来一点,很快又远了。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帕里斯通看着她,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一些,却没有完全收掉,像原本贴得很平的什么东西,边缘慢慢翘起来一点,露出底下另一层颜色。
白子棋站在那里,心口发紧。
她知道哪里不对,可被他这样看着,又一句接一句听下去,脑子里那些原本很清楚的东西反而全乱了。她只是觉得难受,觉得他在绕她,可具体绕到了哪里,她又抓不出来。
“我只是……”她停住。
她只是想躲几天。
只是想先把那些东西压下去。
只是怕再这样下去,哪一天他忽然不想要了,自己会更难看。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竟然一句都说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