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本来应该也找你吧。”那人压低声音,“结果最后给白子棋了。”
这回雷欧力总算转头看了他一眼。
“给她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
“她拿第一,学校找她,不是很正常?”雷欧力皱着眉,“你说得像是白捡的一样。”
那舍友一愣,随后笑着举起手。
“行行行,我闭嘴。”
另一个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拖长了声音。
“你这护得也太明显了吧。”
雷欧力脸上那点热一下蹿上来,伸手就把人往旁边推了一把。
“滚远点。”
对方被他推得肩膀一歪,笑得更厉害了。
“我又没说错。”
雷欧力这回连骂都懒得骂了,直接把脸转回去。
因为台上的白子棋正好把稿子翻到最后一页,低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往下说。她的声音顺着麦克风落下来,不急不慢,清清楚楚压在礼堂里。雷欧力看着她站在灯下,手里捏着那几页纸,忽然就想起一年前,她坐在窗边低头写名字的样子。
那时候他站在走廊外头,看她抬了一下眼。
怎么也没想到,一年以后,她会站在这么多人前面。
台下忽然响起掌声。
白子棋讲完了。
她朝台下微微低头,收起稿子,转身从侧边下去。动作很快,也很安静,像这场演讲只是学校要她做的一件事,做完了,她就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礼堂里的议论声又慢慢起来了。
“讲得还挺好。”
“她现在是真的不一样了。”
“学校拿她做典型也正常。”
雷欧力还看着她下台的方向,半天没把视线收回来。
旁边那个舍友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回神了。”
雷欧力这才皱着眉推开他。
“别碰我。”
“啧。”那人笑着说,“你这表情也太明显了吧。”
“我什么表情?”
“你自己不知道?”
雷欧力被他堵得一顿,嘴角抿了抿,最后只低低骂了一句。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