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夫人怔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徐禾青。
徐禾青继续说:“阿娘,我总觉得,明春是梦见了竹青。”
赵老夫人一把抓住徐禾青的衣袖,有些急切:“你说的可当真?”
“我哪能知道得那么清楚啊。”徐禾青无奈,“我也只是猜想。”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梦见他了。”徐禾青鼻尖发酸,“我总是会想,他过得好不好,怎么也不给阿姊托个梦来?”
“可能是因为这个,我才想多的。”
赵老夫人这会儿却十分认真:“不会无缘无故梦到的,我这去问问明春。”
“这孩子生前就懂事,一定是因为顾及我年纪大了,不想让我忧心,所以才去找明春的。”
赵老夫人越想越揪心:“都怪我糊涂,早知道,上次就该问清楚的。”
“我那命苦的孩子啊。”赵老夫人现在急得不行,“他肯定是碰上什么事情了,我得去找明春问问清楚。”
徐禾青拦住赵老夫人:“阿娘,你别着急,我这就派人把明春请来。”
明春看着赵老夫人急切的眼神,有些不敢确定:“这世上的青衣少年数不胜数,我梦见的,真的会是三叔吗?”
“更何况,我从来没见过这位三叔。他就算有什么要紧事,也不该过来找我啊。”
徐禾青会意,赶紧往下说:“明春,想来日日入你梦中的,也不会是什么毫无关系的人。”
“你虽然没见过竹青,但是他在九泉之下肯定是知道你的啊。”徐禾青还不忘捧明春一下,“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接手的,你三叔要是碰上什么难事,来找你就更正常了。”
赵老夫人也不停地点头,徐禾青把她想说的话都讲清楚了。
徐禾青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明春也不好一口咬死:“那真是怪我疏忽了,不过,三叔他最近总是入梦,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赵老夫人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对,一定是这样的。”
“好孩子啊。”赵老夫人眼角含泪,“竹青他一定还会再来的,你到时候问问,问问他想要什么?”
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看来,赵老夫人对徐竹青的感情,比明春想象中的,要深上许多。
这点恻隐之心转瞬即逝,明春漏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阿婆,梦中之事,谁又说得准呢?”
“要是三叔往后就不来了,那我。”
赵老夫人打断她:“明春,你可千万别这么想。这几日,就麻烦你跟我一块儿,多去给你三叔上柱香。”
“你看,行吗?”赵老夫人现在,已经是哽咽了。
明春还是第一次见赵老夫人这么恳切的眼神,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但是依旧嘴角含笑:“当然可以啊。”
明春开始陪着赵老夫人,日日沐浴焚香。
这几天的风声依旧没有停息,府中的下人夜不能寐,白天自然没什么精神。时间长了,他们心中越来越焦急,也开始窃窃私语,只说府上冲撞了什么,惹来些怪力乱神之事。
就连夜间路过府外的行人,也能听到国公府内传出的阵阵诡异响声,纷纷避之不及,开始传言国公府闹了邪祟,一传十十传百,没几天的时间,就闹得满城皆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