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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第2页)

曾子敬的宅院并不豪华,一进院子里面,各个年龄的人都在舞枪弄棒。家人没想到皇后会出宫造访,顿时惶恐纷乱。玉奴静静的在院子的一角站着,背对着墙,等待着曾子敬的到来。

“皇后娘娘怎么出宫了?”曾子敬大惊失色。

“皇上出宫了,我看他不在,趁机来向曾尚书要一个可用之才的名单。皇上不批准把调兵遣将的权力给您,可能是怕我求他,所以刻意出宫躲避。我暂时也没有兵符,怕延误战机,只能预先准备好,若皇上回宫,立刻把名单呈上。”

“皇上若知您私自出宫会见大臣,这名单是断然不会用的。皇后娘娘得遵守宫廷礼仪啊。”曾子敬一听玉奴的话,立刻知道没戏唱了,“不过这个时候,似乎也回天乏术了。也不过就是几天的功夫。”他索性请玉奴进屋。

“昨日初见皇后娘娘,老朽还以为自己眼花脑子坏了。直到后来,看的真切,方才确认不是幻觉。”

“曾尚书,您的意思哀家没懂。”

“臣给您看一位故人的旧物吧。”曾子敬打开橱柜,在深处摸出一个匣子来,打开层层包裹,里面是一个卷轴。铺开卷轴,里面是一幅画,画中的女子无论是面容还是身形、气质,都与玉奴一般无二。女子的腰被揽在一个男人的臂弯里,那男子从身后抱着女子,头垂在女子的肩上,看不见面容,只从女子身后露出的身形里,看得出来他肩宽腰窄腿长,身姿矫健,身着飘逸长衫,腰间挂着一柄独特的宝剑。

“这剑我认得!”玉奴脱口而出。那日在玉皇坪看到的宝剑正是这柄。

“人,认得吗?”曾子敬缓缓问出。

“不认得。”玉奴据实已告。这图上并没有男子的脸,她如何认得?况且这身形,也绝非她遇见过的人。

“他就死在这幅画上了。”曾子敬口气里有几分难过。

“他是谁?”玉奴好奇。

“宏合时期大周的名将,穆怀玉。”曾子敬看向玉奴,脸上有期待的神色,“皇后娘娘可曾耳闻?”

“不曾。”

“可曾有人跟娘娘说过您长的像谁?”

“不曾。”

“时间太久了,见过瑾瑜太皇太后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臣这把老骨头,也快要去黄泉去见穆将军了!”曾子敬仰天长叹。

“瑾瑜太皇太后?你说我像她?”玉奴倒是第一次听说。

“一模一样。”曾子敬忽然有了倾诉的欲望,“想听故事吗?过不了多久,京都破了,我们就都生死未卜了。不是刀下鬼,也是阶下囚。有些事,说出来,也就没有遗憾。”

“曾尚书何出此言?有哀家在,就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我大周周全。”玉奴不愿意放弃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希望。

“臣信皇后。就凭您这副和瑾瑜太皇太后一样的容颜,一样的心性,也信您会拼尽全力救大周。可是,您不是掌着玉玺的那个人。如今的皇上,也不像宏合皇帝敬爱瑾瑜皇后那样尊敬您。自求多福吧!”曾子敬走到窗前,借着阳光想更清楚的看仔细这幅画,“我小时候随父亲在穆怀玉将军的麾下长大。宏合三十年的时候,我五岁。那一年,穆怀玉将军三十九岁,瑾瑜皇后四十岁。穆将军一世拒绝婚配,不近女色,我却经常在偷跑到他房间玩的时候看到他在画画,画的都是这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偷偷拿了穆将军的画去给皇帝看。皇帝大怒,派人来抄穆将军的家。那一天,我正好在。正是要吃晚饭的时候,这幅画刚刚完成,这是穆将军有史以来画过的最大的一幅,也只有这一幅上有他自己的样子。他下午画完,等墨迹晾干的时候,就一直痴痴的望着画出神。我问他画的是谁?他一言不发,只说不许告诉任何人。然后就有人围了院子,冲进来奉旨抄家。我鬼使神差的就把这画折起来塞进了怀里。因为我不是他的家人,所以被好好的送到了我父亲手中。我一直偷偷把画藏着,直到宏合四十三年我考中了武举人,得了正式的官职,上了前线。在班师回朝,犒赏三军的时候,见到了瑾瑜皇后。那一年是宏合四十五年,她已经五十五岁了,还和画中一样美丽端庄,身姿窈窕。没有人会对错号,画中人一定是她。很快,她和皇帝就先后去世了。顺意皇帝登基十年后才有了太子。太子被柔仪皇后宠的太顽劣,五岁的时候,去宗庙学习祭祖礼仪,居然把宗庙里宏合皇帝和瑾瑜皇后的画像给烧了。你知道吗?宗庙里都只有皇帝的画像,只有宏合皇帝坐稳了江山,以德服人,且敬爱瑾瑜皇后,一定要在画像上画上他们两个人,执手而坐。画像被毁之后,再也没有人知道宏合皇帝和瑾瑜皇后的样貌,我这才敢偷偷把画拿出来,请了师傅裱好,收藏起来。也许,这幅画留到今日,就是为了给娘娘您看。”

玉奴听得云里雾里,许久才回过神来,“您说这画里是瑾瑜皇后?”

“正是。”

“男的是穆怀玉将军?”

“正是。”

“可是宏合皇帝爱瑾瑜皇后至深。”

“天下人都知道宏合皇帝对瑾瑜皇后忠贞不二,即使瑾瑜皇后无所出,他也拒不肯纳妃,一生只守着她一人。”

“宏合皇帝看到穆怀玉画了瑾瑜皇后,所以抄了他的家,处死了他?”玉奴的声音有点颤抖。

“没有处死,穆将军也没有被下狱,具体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

“一代名将,在一个以贤德著称的帝王在位时期,死的不明不白?”玉奴感慨。

“公开的说法,是陪皇帝对饮,喝多了暴死的。死后被厚葬,追封。抄家的事,没有人知道。我是刚好在他的书房里巧遇的,这一生都没有对外说过。”

“曾尚书认为我和瑾瑜皇后有什么关系?”玉奴莫名瑟瑟发抖。

“这便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也许你是她转世吧?具体是怎么回事,即使是亲眼所见,也不一定为实,何况是猜测呢?”

“曾尚书可曾见过汉王萧楚雄?”

“自然见过,他和穆将军应该没有关系,长的完全不一样。”曾子敬把卷轴小心的收起来,“这幅画当年就是我私自收起来的,如今给画中人看过,也算是一事了了。您看这画该如何处置?”

玉奴不知所措。这画如果让薛攀看了,一定会认定是自己,一定会给她带来麻烦。曾子敬看皇后迟迟不能决断,于是提供了一个选择,“您说,是烧了它,还是留下它?”

“留下吧。”玉奴毫不犹豫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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