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样式古朴、剑身流淌着清濛光晕的长剑,剑光只是一闪,那柄看起来颇为不凡的折扇法器,竟如同朽木般被从中斩断!
断口光滑如镜!
青衫青年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惊骇。
他根本没看清陈阳是如何出剑的!
那风刃法术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
断裂的折扇光芒湮灭,而陈阳的剑锋却去势不止,在斩断折扇后,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然稳稳地停在了青衫青年的咽喉之前!
冰寒刺骨的剑意激得他颈间皮肤泛起一片鸡皮疙瘩,只要再前进半分,便能轻易洞穿他的喉咙!
全场死寂!
那些正扑向刑三、囚牛等人的修士,动作硬生生顿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惊恐地回头看向自家老大。
陈阳持剑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吓得魂飞魄散的青衫青年,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让你的人,都放下武器。”
冰冷的剑尖抵在喉头,森寒的杀意如同毒蛇的信子,激得青衫青年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或者回答稍慢半分,眼前这个眼神平静得可怕的青年,真的会一剑割开他的喉咙!
“住……住手!都……都给我停下!放下武器!”
青衫青年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尖锐刺耳。
他那七八个原本气势汹汹扑向刑三、囚牛等人的同伴,此刻也全都傻了眼,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僵在原地。老大被人一招制住,剑都架脖子上了,这还怎么打?
一个个面面相觑,最终在陈阳那扫过来的淡漠目光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哐当”、“咣当”将手中刀剑法器扔在了地上,举起双手,不敢再有丝毫妄动。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片低低的哗然和吸气声,显然都没料到局势会如此急转直下。刚才还嚣张跋扈、人多势众的一方,转眼间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青衫青年感觉到颈间的剑锋微微松了半分,但仍未移开,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色厉内荏地瞪视着陈阳。
“你……你不过是仗着手中兵器锋利!算什么本事!有……有能耐放下剑,我们赤手空拳凭真本事打过!”
陈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仗着兵器?就算我空手,捏死你也如捏死一只蚂蚁。方才若非我收着力,断的就不只是你的扇子,而是你的脖子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如同耳光般扇在青衫青年脸上,让他脸颊一阵青一阵白,羞愤难当。
他梗着脖子,似是赌气又像是想找回最后一点面子,咬牙道。
“好!好!算你狠!
那我们就赤手空拳打一场!如果你输了,就自断双臂,跪下给爷磕头认错!如果我输了……我就把东西还给你们,放你们离开,如何?”
他这话看似公平,实则依旧包藏祸心。
“七星伴月草”本就是他抢来的,归还乃是天经地义。
“放你们离开”更是可笑,陈阳等人想走,难道还需要他批准?这赌约明显是给他自己脸上贴金,还想空手套白狼,让陈阳付出断臂的代价。
陈阳岂能听不出其中猫腻?他眼神一冷,手中玄剑的剑锋又向前递了半分,锋锐的剑尖刺破皮肤,一丝殷红的血珠立刻顺着青衫青年的脖颈流下。
“啊!”
青衫青年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