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栾捏了捏鼻梁,抽出一支钢笔,笔尖在纸面上迅速圈画发出沙沙声响。
江月白等他批阅,摆弄着桌上的装饰:“说真的,要不找个Alpha临时解决一下,你每次发情期都发烧,对身体也不太好吧。”
“Alpha那么有用的话,医院可以关门了。”
“你都快三十了,阿姨每回见我都催我帮你介绍对象。”江月白百无聊赖,“哎,卫家最近找你吃饭了吗。”
秦颂栾终于看他:“你太闲了可以留下来加班,把最近两次任务报告重新写一遍。”
“别啊聊聊呗,我看卫家对你很有意思啊。”江月白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执政官大儿子死了,小儿子不成器,我看最多十年他家就要退位让贤了。卫家风头正盛,很可能取而代之啊,多好。”
“好在哪里?”秦颂栾扯了扯领口松开领带,某种被严谨束缚的力量短暂地流泻出来。
他翻过一页纸:“好在他爹想一手遮天,还是他本人的两任未婚omega都离奇失踪?”
“我这不是替你着急么,身边有个人互相扶持一下多好。再说了……”
江月白话多且长,秦颂栾被低烧弄得有点头昏,面上浮起一层很淡的脂色,没心情听他在说什么。
他把批好的文件怼到江月白面前:“批完了,你可以走了。”
“行吧行吧。”江月白悻悻起身。
“等等,这批新来的见习生里有个叫……何其清的,把她的档案发给我。”
江月白正色:“怎么,她人有问题?”
秦颂栾揉揉眉心,直觉这个女生不太对劲。
方才借火,她低眉抬眸凝视他的一瞬间,似乎剥离了谨小慎微的壳子,露出底下的一点本色。
他经手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对危险有天然的感知力,但何其清的异常稍纵即逝,他也说不出所以然:
“我先看看再说。”
江月白贫嘴归贫嘴,办事效率一流,不到十分钟就把何其清的电子档案调出来了。
单亲家庭,学历优秀,家世清白,母亲姜渡在她十八岁时因病去世。
秦颂栾盯着第二性别那一栏的“Beta”拧了拧眉,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前先叹了口气:“什么事?”
“哥,我这边有点麻烦,你过来帮帮忙。”妹妹秦颂兰的声音焦急又带点哭腔,估计又在哪里和人吵架起了冲突。
诱因大概率是她那个本事不大心思不少的未婚夫。
秦颂栾头更疼了:“地址发我。”
这时候路上车少了很多,秦颂栾头疼又心切,车速压在了超速边缘,在路口左转时被对面抢灯直行的车逼停了。
他猛地踩死刹车,轮胎在地面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A10009,执政官秘书的车。
周秘书下车前对车里人说了句什么,秦颂栾没听清,下车和他握了手。所幸及时刹停,两辆车没有发生刮擦。
秦颂栾弯腰检查车前损伤,紧裹腰身的制服勒出流畅的线条。
他察觉那扇漆黑车窗里有一股视线在注视他,起身回视却看不清车内什么人。
周秘书致歉:“是我这边抢道了。我有些事要和执政官说明,您看要不——”
秦颂栾接了话:“车也没什么损伤,开车刮擦难免的,不用放在心上。”
“好,那我先走了,如果检查出什么问题请联系我。”
“客气了。”
秘书坐回驾驶座,透过车内后视镜看见后排的人正在看他,几乎和执政官年轻时一样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