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清大学前天天被亲妈怼得哑口无言,上大学后在辩论队纵横了三年,和宫鼎峥说话也称得上有来有回,现在遇到第二个对手。
她看了看暮色里他越发漂亮的脸,一把抓过他手机点餐,指尖在屏幕上戳戳按按,仿佛泄愤。
点完餐她塞回秦颂栾手里,秦颂栾划了一下确认订单,下单后走进卧室关了门。
何其清心里莫名的烦躁越收越紧,像藤蔓攀住树干。她看了看日子确认自己没到易感期。
何其清:“他什么意思?”
何其清:“他打发我?”
何其清:“我人都来了他说我可以不来?”
何其清:“他让我在餐厅吃饭他回去睡觉了?”
齐齐被一顿消息轰炸,没忍住笑出声,挑了最后一条回复:“那不然你还想进卧室一起睡吗?”
何其清心口噎得难受:“谁说这个了?”
“笑这么开心,有乐子啊?”周曼晓刚刚被当做话题调笑了,现在迫不及待想调笑别人。
齐齐一想:“嗯……算是吧,有个朋友像是进入暧昧期了。”
周曼晓:“暧昧期最好玩了。”
齐齐大笑:“她更好玩,她俩似乎没认识到这是暧昧期。”
秦颂栾留何其清吃饭并非一时兴起,汹涌的信息素只是暂时被压住,深处的躁动并未完全平息。
以何其清恨不得打完卡就消失的态度,拜托她补二次标记有点强人所难。如果她能在周围停留一阵,散发的信息素可以让他睡个好觉。
订餐很快送到,何其清还是点了两份,挑了一个餐盒放到旁边。食物的热气揭盖而起,抚慰了她混乱的心情。
啊,美食不可辜负。
她漫无目的地刷着学校论坛,最新热帖是控诉某位商科教授人面兽心、抄袭学生论文观点还不承认。
她点进去看,热评第一“你是不是歧视这位教授Omega身份”,帖主气愤回应“我也是Omega,歧视什么,就事论事”。
热评第二说这位教授入职以来一直这样、仗着傍上了有权有势的对象很是目中无人。
热评第二的评论区混乱不堪,狗进去都得被踹两脚再出来。
何其清吃完饭看了看里间卧室,房门紧闭悄无声息,秦颂栾似乎真的睡沉了。
她收拾好餐盒准备离开,敲了敲卧室门,轻声说:“我走了啊。”
里面没有回应,一片沉寂。
她走到门口,卧室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像是杯子掉在地上砸碎了。
“秦颂栾?你没事吧?”
她等了几秒才听到他的回复:“杯子碎了,没事,你走吧。路上小心。”
何其清握住门把手下压,心还悬着:“好好的怎么会拿不稳杯子?你不会生病了吧。”
秦颂栾这次答得很快:“没有。”
一句“我能进来看看吗”差点脱口而出,何其清悬崖勒马及时刹住,匆匆出门。
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传到卧室只剩了一点余音。
卧室地上躺着几片玻璃碎片,还有一滩水渍。秦颂栾缓过那阵眩晕,翻身下床,一一拾起碎片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