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齐齐边气边笑,对她又打又骂,一眨眼就掉眼泪,宫鼎峥找来的演员演不出这么真实的情感。
“停停停,先别骂我,我真失忆了。”她举手喊停,“你爸是陶奕?我大学认识的朋友这么有背景吗?”
“有背景个头,你还怀疑我?”齐齐翻了个白眼,“我爸妈早离婚了,我和我妈生活。要不是为了找你,我至于死乞白赖来找他吗。”
齐齐见她半信半疑,深吸一口气,心说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你大一唯一一次逃课碰上教授点名,拎着一袋烧烤冲进教室想蹭个点名,结果被教授倒扣十分。”
“在食堂打糖醋排骨,脚一滑排骨飞到系主任衬衫上。”
“去监察院实习第一天认错路跑到审计院,找了半天人家说监察院在隔壁,你一进门就被部门领导抓迟到典型了。”
“停停停!我之前这么倒霉?去监察院实习是怎么回事?”
齐齐一眯眼睛,往后靠着椅背:“你失忆这么彻底?真是掌权第一剑先斩意中人,连秦颂栾都忘了,太辜负人家真心了吧?”
何其清目光瞬间僵直,仿佛听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寸寸开裂。
她张张嘴,声音滞涩如失修的齿轮:“秦颂栾?我辜负真心?”
“是啊。”齐齐把她在小巷救下秦颂栾、答应临时协议、发展出真情的过程说了一遍,“你后来直接住他家里了,很少回宿舍。”
“那他,他……”几天前的回旋镖正中眉心,何其清想起自己说的“不负责任”,顿时汗颜,“他怎么不和我说啊。”
“你还怪上人家了?”齐齐难得站在她对面,“你一走两三个月消息也不回,一回来都不记得他了,他干嘛上赶着来认你?”
何其清语塞:“我不是怪他,我是……”
齐齐阴阳怪气道:“一回来就这么显赫的身份,我们哪里高攀得起。”
“喂!”
陶奕删掉了齐齐和何其清来听天楼的监控,回到正厅打断对话:“清总,冒昧打断一下。”
齐齐比口型“清总哦”,被陶奕推了一把:“严肃点。”
何其清收敛嬉笑神色:“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宫鼎峥不想让我恢复记忆,一直在阻拦我和故人见面。”
她转向齐齐:“你出了这道门就当不认识我,有什么事打这个号码和我秘密联系。”
齐齐见惯了她眉眼带笑的模样,陡一冷肃颇不适应,但也知道这事严肃:“好。”
何其清又看向陶奕:“劳烦陶先生保密了。”
陶奕看看女儿又看看她,笑着叹气:“齐齐既然身涉其中,我也没办法袖手旁观了,清总有需要尽管开口。”
齐齐闻言,不满地哼笑一声:“别说得好像你多关心我似的。”
何其清目测好友的家庭关系也颇为复杂,可陶奕看着比宫鼎峥像人多了,不知怎么闹到这步田地。
齐齐仿佛对她有读心术,没好气地说:“他出轨。”
“齐齐!”陶奕拔高音量,在她的瞪视中疲惫道,“那是个误会。”
“好了好了。”何其清出来打圆场,揽着齐齐往外走,“我送送她。”
齐齐临出门前想起来:“你走之前交给我一个牛皮纸袋,我怎么给你?”
何其清低声回道:“我稍后联系你,我的亲信叫李絮。你回去一定注意安全。”
顺着内部通道走到后院侧门,齐齐出门前回身抱住她:“不论你之前干什么去了,你活着就太好了。”
何其清反手搂紧她,又听她继续说:“你赶紧恢复记忆吧,我都有点心疼监察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