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大雨突至,她连忙起身关窗,再回身时看见秦颂栾的手动了动,垂到床沿,指尖蜷缩又舒展。
他的手指很漂亮,她一早就知道。但她忽然很想提前看他戴戒指的样子,大着胆子褪下自己的戒指,比着他中指指尖送进去。
刚刚圈住指根,她还没来得及欣赏,秦颂栾侧了侧身子,手背挡住眼睛:“你回来了。”
何其清心软得一塌糊涂,又生怕他发现手上的戒指,一时进退维谷,温声小心道:“我把菜热一下,你再睡会儿。”
“等等。”秦颂栾叫住她,摁亮床头灯,暖黄灯光照着他柔和面色,他挑着眉似笑非笑,“这是什么戒指?”
我该怎么说此情此景突然万般感动,于是一昏头想提前看你戴戒指的样子。
何其清良好的口才在他面前卡壳了:“这是我……是我刚才看你睡得沉,想看你戴这个好不好看。”
话一出口,她绝望地捂住脸。
秦颂栾在灯下看戒指:“听天楼的?就这么交给我?”
戒指镶着的钻石骰子是听天楼密钥,能解开听天楼存放绝密档案的保险柜,必要时还可以当作古代的尚方宝剑用。
见她说不出话,秦颂栾的挑逗见好就收,不再逗她:“这权力我拿着烫手,还是还给——”
何其清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进而低身吻他眉眼:“别取下来,你等等我,我去拿个东西。”
她很快回来了,在他的注视里单膝跪在床边,捏住戒指盒的边缘轻轻掀开。
椭圆的红宝石切割面流畅,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戒托两侧各镶了一颗很小的钻石,像拱月的星星。
秦颂栾看着这枚戒指,心跳一下一下重得像寺庙晨钟暮鼓,渺渺钟声催开漫山遍野的花。
何其清想维持声音平稳,开口却忍不住哽咽,千言万语涌到嘴边,不知该说哪句:“我刚才看你睡得那么安静,恍然觉得这就是我的永远了。”
“我十八岁分化成Alpha的时候,我妈把这枚戒指交给我,说是留给我以后的爱人。”她眼前水汽模糊,以为是眼镜起雾,却想起没戴眼镜。
“我想了很久在哪里求婚、什么时候求婚,是在监察院那棵繁茂开花的树下,还是在听天楼西苑我们相认的回廊。我想等天时地利人和,想等你情愿。”
“可是我刚刚坐在床边看你睡得很安稳,忽觉这就是我想要的永远了。”
“我爱你。”
秦颂栾心跳快得有些听不清她的话,眼前不住闪回他们相识的一幕幕。从赏花宴的相认回退到七月十六日临别前的早安吻,再退到他们情欲烧天的第一次夜晚,最后定格在第六区的那条巷子里。
年轻锐气的她朝他伸出手,把他从泥泞的夜色里拽出来。
一瞬三千花开花落,他眨眨眼定神,把手递给她:“把听天楼的戒指取下来,我要戴这个。”
她依言把另枚戒指褪下来,一边给他戴上求婚戒指一边轻声问:“听天楼的戒指也留给你好不好?”
铂金戒托衬着他修长手指,红宝石卧在他的指根,暗沉红光和他雪白皮肤形成惹眼的对比。
秦颂栾贴近了亲吻她:“不要,我只要何其清的东西。”
无关权力与身世,我只是爱你。
何其清俯身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声音闷着有些含混:“我爱你。”
秦颂栾指尖插进她发间轻轻抚着,像在顺毛。
亲密接触难免情动,何其清放出信息素裹住秦颂栾,慢慢倾身过去撑在他身上,正要沉浸在这个吻里——
“何其清你又不换衣服上床!你今晚去睡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