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呼吸困难。」
「我叫不醒他。」
最后一句出口时,声音已经完全破了。
救护车来得很快。
可那几分钟,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苒苒跪在床边,一边哭,一边把氧气管重新给他戴回去。
手一直在抖,扣了两次才扣好。
她一只手摸着他的脸,一直叫他。
「泽宇。」
「你不要睡。」
「你听到没有。」
「你看我一下。」
可他始终没有睁眼。
医护人员进门,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血氧夹上去,数字低得吓人。
一个人立刻接高流量氧气,另一个人在问病史。
苒苒脑子乱得厉害,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没有什么能告诉医护人员的。
「长期需要吸氧。」
「最近刚打完一场很大的案子。」
说到这里,她喉咙发紧。
「我……我今天才知道我感冒了。」
「可能传给他了。」
没有人接她这句话。
到这种时候,现场只剩下病情。
救护车门关上,警笛拉起。
苒苒坐在旁边,看着担架上的谷泽宇。
氧气罩扣在他脸上。
监测器连着。
胸口的起伏还是很小。
额头全是汗。
整个人像被高烧和缺氧一起拖进了很深的地方。
她很想伸手去抓住他。
可又不敢碰那些线,只能一直看着他。
「你不要有事……」
「谷泽宇。」
「你不要有事。」
皇家墨尔本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