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远不会自己走。
那就只能由他来当那个最坏的人。
泽宇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声音更低。
「苒苒。」
「妳还年轻。」
「妳会有更好的……」
「我不要更好的!」
她几乎是哭着打断他。
「谷泽宇!」
「你到底懂不懂!」
「我根本不要别人!」
那一刻。
泽宇胸口那股早就撑到极限的痛,终于真正翻了上来。
不是单纯的心痛。
是连肋骨底下、连那片早就伤过太多次的肺,都一起绞起来的痛。
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会崩。
只要再多一秒。
他就可能当着她父母的面,把所有话都说反。
把她拉回来。
把自己刚刚说出口的一切全都推翻。
所以他不能再留。
他扶着胸口,只低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
然后向林父林母微微点头。
「很抱歉。」
「谢谢你们今晚的招待。」
他转动轮椅,慢慢往门口去。
动作很稳,背也没有塌下去,只有握着轮圈的手越来越紧。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转一下轮子,心都碎掉一点。
苒苒站在原地。
眼泪不停往下掉。
她根本不敢相信,他真的要这样走掉。
「谷泽宇。」
他停住了。
她哭得连声音都哑了。
「你今天敢这样走。」
「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那句话,像最后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