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
那阵快要把他整个人淹掉的窒闷,才勉强退下去一点。
苒苒一直看着他。
一只手一直握紧他的手。
眼眶也跟着热了。
「你是不是紧张?」
泽宇抬眼。
声音低哑。
「什么?」
「见我爸妈。」
苒苒勉强笑了一下。
想把气氛拉回来。
「你不用这样。」
「他们很温和。」
「而且你这样英俊的人,他们一定喜欢。」
泽宇看着她。
似笑非笑。
「他们也只看脸?」
苒苒笑了。
她笑得越自然。
越亮。
泽宇心里那股痛就越往深里去。
再过一会儿。
他会亲手把她这些日子所有的快乐、所有的信任、所有对未来的想像,当着她父母的面,一点一点砸碎。
他的职业生涯里,见过太多狠话。
太多决绝。
太多把人逼到角落的话术。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
有一天,最残忍的那一句,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林家门口的灯很亮。
门打开的时候,林母先笑着迎出来。
可下一秒,看见门外的人,神情还是停住了半秒。
谷泽宇坐在轮椅上。
穿着很合宜的深色西装。
领口收得很干净。
头发也整理得很好。
鼻子上那条透明的氧气管,安安静静贴在他苍白的脸侧。
腿上还放着一个精致的大鲍鱼礼盒。
他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