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东西,也太明显了。
他眼底那种深得藏不住的疲惫。
那种只要坐久一点,呼吸就会变重的吃力。
还有那条安安静静贴在脸侧的氧气管。
饭吃到一半。
林父还是问了一句。
「谷律师最近身体好一点了吗?」
泽宇抬头。
淡淡笑了一下。
「还可以。」
那三个字,轻得像一张纸。
苒苒在旁边点头。
伸手把汤又往前推了一点。
「喝一点。」
泽宇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
却让他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扯了一下。
因为她对他太好了。
好到为了维护他的尊严,已经先回来把一切都安排好。
好到他几乎觉得,自己今晚要做的事,根本不是保护她。
而是凌迟她。
吃完饭之后。
林母去厨房拿水果。
林父坐在客厅里。
苒苒坐在泽宇身边。
整个家的灯光都很暖。
很温。
像每一样东西都刚刚好。
林父其实心里已经在等。
等这个男人开口。
说一些关于未来的话。
说一些关于两个人关系的话。
毕竟今天会来。
在父母眼里,本来就带着那层意思。
可泽宇沉默了很久。
久到苒苒先觉得不对。
她转头看他。
「怎么了?」
泽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