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膝盖上。
安安静静的。
这么多年的苦和委屈,到了这一刻,终于有人看见了。
哭着哭着,他有点找不到气。
靠着椅背,手按在胸口,慢慢把呼吸往回带。
苒苒蹲在他面前。
轻轻拍着他的胸口。
没有催。
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她才低声说:
「泽宇。」
「比起愧疚,」
「我现在更心疼。」
她忽然可以很清楚地想象出来。
谷泽宇意气风发的时候。
跑马拉松的时候。
站在法庭中央的时候。
那种世界都像在他脚下的样子。
可是那些都没有了。
现在剩下的,是轮椅。
是吸氧。
是这双瘦下来的手。
是他每一次都很慢很慢的呼吸。
苒苒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要。」
「你能赤裸裸地面对我。」
「痛的时候,告诉我。」
「苦的时候,也告诉我。」
她停了一下。
声音更轻,却更稳。
「不管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我们就这样一直支持彼此。」
她看着他。
「好吗?」
「泽宇……」
很久都没有声音。